。

    “景元将军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有人评论。

    另一个声音接道：“这下连我都怀疑自己是否算得上标准体型了。”

    然后是毫不掩饰的笑声：“现在我相信那些传闻了——关于药膳的真正用途。”

    “什么传闻？我什么也没说过！”

    反驳来得又快又急，“这是诬陷！”

    ……

    太卜司内，有人盯着那些滚动的字句，指尖微微发颤。

    “我还在长身体！”

    她最终发出了一条讯息，“还会继续长高的！”

    回应顷刻间涌来。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符玄大人伟岸如山，令人仰望。”

    “没错，太卜前途不可限量。”

    “高大如您，我们只能追随背影。”

    每一条都顺着她的话说，可每一条都让她的眉头锁得更紧。

    尤其是当她辨认出某个熟悉的署名时。

    “可恶……”

    她攥紧了双手，指节泛起淡淡的白色。

    倘若那人此刻就在眼前，她大概真的会挥拳过去。

    ……

    画面并未停留。

    午后的钟声敲过，新的任务已经开始。

    十二点三十分，云骑军的讲堂里。

    粉笔头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某个打盹的少年额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倘若某些人能稍通卜算之术，”

    讲解者的声音平静无波，“便不至于总将自己轻易送入险境。”

    光幕再次被笑声淹没。

    “他又被点名了。”

    “这份‘千里迢迢献上自己’的情谊，着实厚重。”

    “看来这典故要伴随他许久了。”

    “可他也挺让人同情的……”

    “原来天赋过人者也会在课上入睡，我心里忽然平衡了些。”

    “但人家听的是深奥的占卜课，你听的只是基础常识——这能一样吗？”

    ……

    神策府中，有人望着光幕，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发梢，彦卿感到耳根有些发烫。

    那些玩笑话总在耳边打转，让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身为持剑之人，”

    景元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筋骨要锤炼，心志更要打磨。

    把这些调侃当作淬火的凉水，未必是坏事。”

    “谨记将军教诲。”

    少年挺直脊背答道。

    景元的目光落向窗外某处，停了片刻。”不过，影像里那些话，倒也不全是玩笑。

    卜算之道看似飘渺，临敌时却能助你辨明时机。

    这样吧，你去太卜司学些入门功课。”

    彦卿怔住了。

    让他整日挥剑自然不在话下，可那些玄奥的卦象与推演……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垂下视线：“遵命。”

    “午后我去见符卿一面。”

    *

    铜仪轻转的房间里，符玄听完来意，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教那剑痴卜卦？”

    她指尖叩了叩案沿，“虚像终究是虚像。

    这般费时费神的差事，本座可没那份闲心。”

    幸好只是影中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