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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过有人喝下极苦的药汤，见过有人被辣椒呛出眼泪，却从未见过谁因为一口食物而整个人蜷缩起来，指尖掐进掌心，连脊背都在发抖。

    那模样让她想起庙会上见过的、被投入滚油中的面人，瞬间扭曲变形。

    “竟会……到如此地步？”

    符玄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

    她先前那些隐约的羡慕，此刻被眼前这张苍白的小脸冲散了。

    获得力量的代价，若需以这般酷刑般的吞咽来交换，似乎便不那么诱人了。

    景元没有加入议论。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白露微微发颤的指尖，又移向地上那颗被她捡起、此刻正握在掌心的普通石子。

    他在想别的事。

    糖，甜蜜的，易碎的，在阳光下会折射出斑斓光彩的东西。

    若它不再仅仅是糖呢？

    桂乃芬蹲了下来，凑近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现在，是不是该试试了？”

    白露没有出声，只是摊开了手掌。

    掌心里躺着的，已不再是灰扑扑的石块。

    它变成了一种通透的粉，像初春最早一瓣桃花的颜色，质地润泽，隐隐透着光。

    桂乃芬小心地捏起它，舌尖飞快地碰了一下。

    甜味立刻在味蕾上炸开，纯粹而浓烈。

    “真是糖！”

    她眼睛亮了起来，又将那糖块递给旁边的素裳。

    素裳也学着舔了舔，惊讶地睁圆了眼：“好甜！比铺子里最贵的饴糖还甜！”

    她转向白露，语气里带着一种崭新的钦佩，“这下你可厉害了，既能治病救人，还能随手变出糖来。”

    符玄却注意到景元依旧沉默着，眉宇间凝着思索的痕迹。”将军，”

    她问，“您在想什么？”

    景元抬起眼，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白露仍有些失神的脸上。”我在想，”

    他缓缓道，“这份‘甜蜜’，若用在刀锋相接之时，会是什么光景。”

    “战斗？”

    素裳愣住了，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景元，满脸不可思议，“用糖……怎么打？难道要把敌人甜倒吗？”

    景元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掂量着什么无形的物件。”倘若那位龙女真能随意拿捏造物的形态与质地，用它来当作投掷的武器，又有何不可？”

    “不止能砸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在场诸位的脸，“化作囚笼禁锢，转为坚盾抵挡，都是可行的路子。

    能派上用场的地方，远不止一两处。”

    他话音一转，语气里掺进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但我琢磨的，并非这些。”

    “将军在琢磨什么？”

    桂乃芬顺着话头问。

    “我在琢磨，”

    景元的声音放得又缓又低，仿佛在叙述一个即将成真的梦境，“若是将活生生的人，也变成一颗糖呢？”

    他略作停顿，让那句话的余韵在空气里沉了沉。

    “若是变成了糖，再被人含在嘴里，一点一点，用舌尖抿化。”

    他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得令人不适，“让那个人自己看着，自己的手脚，躯干，是如何被舔舐得消失不见的。”

    话音落下。

    屋子里骤然静了。

    几个听者都像是被无形的冰 ** 了一下，脊背微微僵住。

    一股凉意顺着后颈爬上来，无声无息。

    确实。

    如果目标不是物件，而是人呢？

    如果那变成糖的“东西”

    ，依然保留着知觉呢？

    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先前谁也没将思绪拐到这条阴暗的岔路上，此刻被景元轻描淡写地一引，才猛地惊觉。

    那份听起来甜蜜可亲的能力，底下竟藏着如此令人齿冷的可能。

    桂乃芬忽然吸了口凉气，想起一件要紧事。”将军，那我录下的那段影像……”

    能力这般骇人，她拍的东西岂不是见不得光了？

    白忙一场？

    景元却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你照常发布便是。

    只需隐去两点：这力量能施加于人，以及施术者可精细操控其形态与硬度。

    紧要关头，这或许能成为一步意想不到的棋。”

    ……

    次日。

    光幕准时亮起。

    流动的字迹开始浮现。

    一个叫三月七的账号率先跳出感叹：“哇！居然能把除了人之外的一切都变成糖！甚至无需原料，凭空就能造出来！这本事也太让人眼馋了吧！”

    名为希露瓦的账号接话：“感觉和那位小龙尊格外相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