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明白了。”

    另一个人语气恍然，“这人恐怕是来逗乐的。”

    “你说谁是逗乐的？”

    立刻有个清脆嗓音反驳。

    光幕上的影像并未停止。

    新的动作又出现了：腾空下砸、轻巧落地、掌风横扫、振臂抖身、旋腰回转、凌空探爪……名号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还没结束？”

    有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这家伙存货真多。”

    他原以为九个招式已是尽头。

    画面却再次切换，三次连跳。

    六招新名目接连浮现。

    “落地转身也要安个名头？”

    有人声音里压不住无奈，“猫着地、猫抖毛、猫回身——这些动作哪值得专门命名？”

    另一人轻笑：“看明白了。

    这人是一个动作算一招的。”

    “照这规矩，我也有不少招式可报。”

    有人扳着手指细数，“寻踪步、追影身法、仙鹤亮翅、巧舌如簧、千金入袋、溜之大吉。”

    “还漏了一招。”

    平静的女声补上，“法网难逃。”

    “这下没跑了。”

    有人总结，“这位分明是来添趣的。”

    “本以为这回的片段会很短，”

    有人看着仍在继续的画面，“倒比预想的长些。”

    ……

    画面未停。

    “双龙夺珠！”

    “巨猿折枝！”

    “狡兔连拳！”

    “骡子扬蹄！”

    “龙虾钳击！”

    “毒蛇吐信！”

    “坚蚌闭壳！”

    “黑鸦掠空！”

    影像中，进攻如潮水般涌向老者，却尽数被那从容的身影避开。

    ……

    评论浮动而起。

    “他真偏爱动物，”

    有人指出，“招式几乎都以生灵为名。”

    “仙舟亦有仿生灵而成的武学，”

    沉稳的男声响起，“譬如灵猿拳。”

    “这……是将军现编的吧？”

    女声带着迟疑。

    “可到后面，根本不算招式，纯粹是动物了吧！”

    另一人忍不住道，“毒蛇与坚蚌算什么？还有那‘黑鸦掠空’——总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但这招莫名让人记住，”

    有人接话，“别的名称或许会忘，这一式绝不会。”

    此刻那名字就在她脑中反复回响，仿佛缠在梁间的余音，怕是要绕上许久。

    “起名的人很懂反差。”

    有人轻叹。

    “老人家真厉害啊，”

    少女嗓音清脆，“这么多攻势，全被他闪开了。”

    “年岁虽长，身手犹健！”

    苍老的感叹传来，“不知我到他这年纪，还能否如此灵便。”

    ……

    影像仍在继续。

    “巨象踏足！”

    “猛虎分羊！”

    “灼目逼视！”

    最后一名喊出时，他双瞳之中骤然跃起两簇火焰，明灭不定。

    青雀盯着屏幕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画面里那个叫阿福的男人正从光头警长上方跃过，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黑虎掠过秃鹫！”

    她听见自己轻轻“咦”

    了一声。

    旁边有人笑出来：“这名字现编的吧？”

    “电眼逼人……”

    另一道声音接上，带着点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使眼色呢。”

    桂乃芬摇摇头：“完了，我又要多记一个招数名了。”

    光幕上的打斗没有停。

    阿福的拳头像拧紧的螺丝一样砸出去，接着是扫腿、劈掌，每动一下都伴着一声呼喝。

    “怒鸦起飞！”

    “睡熊猛醒！”

    “马尾拍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