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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裳转身，面对一块两人高的巨岩站定。

    她将剑缓缓举过头顶。

    剑脊上开始流淌金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景元眯起眼——他感觉到了，那股正在压缩凝聚的骇人力量。

    桂乃芬也屏住了呼吸，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素裳挥剑斩落。

    “——！！！”

    （挥剑之后的事，容后再叙。

    ）

    ***

    金光炸裂的刹那，整个山谷都静了一瞬。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声响都被那道奔涌的金色洪流吞没了。

    桂乃芬觉得胸口一紧，仿佛心跳被什么攥住了。

    等强光渐散，烟尘徐徐沉降，她才看清——

    先前那块巨岩，已经不见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毁，是彻底化为细尘，随风飘散。

    连岩下的地面都被剜出一道深沟，像是被巨兽的利爪狠狠犁过。

    桂乃芬怔怔站着，眼睛睁得发酸。

    那么大的石头……就这么没了？

    素裳的手指还停在半空。

    她盯着自己刚刚挥过的那道轨迹——原本该有岩石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浮动的尘埃。

    那些尘埃在演练场特殊的光线下缓慢沉降，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里那股灼热过后的焦味，混着某种矿石被彻底分解后的、近乎金属的气息。

    剑还在她手里。

    剑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比平时更烫一些。

    这真的是剑吗？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刚才那一瞬间，感觉更像是握住了某种正在苏醒的活物，它从她手中抽走了力气，然后化作一道她无法理解的光。

    现在回想起来，手腕还在微微发麻。

    不远处，桂乃芬的呼吸声有点重。

    那姑娘还举着录影设备，镜头却已经垂下来了。

    景元将军倒是还站着原来的位置。

    他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没变，只是目光在空荡荡的岩坑和素裳之间走了两个来回。

    然后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下巴。

    这里的岩石不是普通石头。

    云骑军在这里演练了几百年，刀光剑影、术法冲击，能留下的痕迹却少得可怜。

    那些特殊的材质原本就是为了承受破坏而存在的。

    可现在，那么大一块，就这么没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解，是彻底化成了灰。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如果刚才那道光的轨迹再延长一些，如果它指向的不是岩石而是别的什么——比如一座城的城墙，或者更糟，一片密集的街巷。

    结果会怎样？

    答案让他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些。

    “将军，”

    桂乃芬的声音有点飘，“这个……能发出去吗？”

    她看着自己设备里存下的画面。

    那道光太亮了，亮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发吧。”

    景元说。

    他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轻松的调子，“看见的人，多半只会觉得是石头碎了。”

    知道这块石头分量的人，本来就不多。

    而那些不知道的人——他想象着某个画面，某个自以为是的对手，面对着素裳，心里盘算的不过是“能打碎石头”

    的程度。

    然后光会亮起来。

    那应该会很有趣。

    他转过身，衣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

    隔天，那些声音就涌进来了。

    三月七的留言跳得最快：“小桂子！我看了！素裳那一招——哇！”

    后面跟着星的句子：“出息了啊。

    石头连个渣都没剩下。”

    彦卿的话里掺着明显的羡慕：“那样的剑……素裳姑娘是在哪里找到的？”

    视频已经传开了。

    点击的数字不断往上跳，评论一层叠一层。

    大多数人都在惊叹那道消失的剑身和随之而来的光，用各种夸张的比喻试图描述自己看见的东西。

    有人说是炮，有人说是术法，还有人猜是某种失传的兵器。

    素裳看着那些字句，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过去一句：“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话刚发出去，新的标题就在光幕上浮了出来。

    【尾巴：离开藿拉拉！】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画面上滚动的文字栏里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