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话锋利！”

    有人嗤笑着赞同。

    “锋利个鬼！”

    立刻有人反驳，“没有功劳，难道没有磨损吗？十年光阴，就换来这个？”

    那是个骨干，是老黄牛，是许多人记忆中钉在座位上的固定风景。

    如今这风景被随手抹去，连带着空气里都泛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凉意。

    可那个决定一切的声音毫无波澜：“世界只看你站在哪里，不看你怎么爬来。

    跟不上，就被落下。

    道理就这么简单。”

    “这么随意，”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其他人不会害怕吗？不会反抗吗？”

    一个十年的身影都能被轻易擦掉，剩下的人，怎能不摸摸自己的脖颈？

    然而，视频还在继续。

    “嘿嘿……”

    另一个声音挤了进来，带着黏腻的笑意，“总监看得透彻！我跟他共事这么久，早就觉得他……也就那样。”

    弹幕里飘过一句得意的总结：“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很正常，”

    一个见识过风浪的声音评论道，“ ** 只有那么宽，下面的人总想着，上面的人或许该挪挪脚了。”

    “这……就是所谓的职场吗？”

    有人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后背，“幸好，没人需要把我当台阶。”

    她确实感到一丝侥幸。

    在她那个偏安一隅的部门里，压力只来自头顶那一小片天空，左右并无多少窥伺的眼睛。

    至少，没人会费心去拆解一块早已躺平的砖。

    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戳破了那层侥幸的薄膜：

    “大概是因为，你下面早已是地面了吧。”

    她曾因在当值时指尖流转牌局，位置一路下滑，直至触底。

    那里没有更低的台阶可供踩踏，自然也就失去了被当作猎物的价值。

    人们会仰望山巅，或嫉妒半山腰的歇脚处，但谁会对路边的尘埃投以算计的目光呢？

    屏幕的光映着她沉默的脸，那串省略号，久久没有消散。

    符玄的话语落下后，青雀没有立即回应。

    画面里，那名职员正沉浸在喜悦中。

    前任组长离开的空缺，让他看见了机会。

    他几乎能想象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样子。”要是我来领导这个小组，肯定……”

    他的话音未落。

    另一个声音截断了他的思绪。”行，你也一样，可以走了。”

    星说道。

    “什么？”

    职员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连竞争组长的资格都没有，证明你更不值得留下。”

    她的解释简短而直接。

    ……

    观看者的评论滚动着。

    前一秒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晋升窃喜，下一秒就失去了所有。

    这种急转直下的情形，引得许多人发笑。

    一条评论闪过：“这变化的速度，快得让人头晕。”

    另一条接着：“喜悦到了顶峰，接下来就只能跌落了。”

    “他刚才的笑容，现在完全跑到我脸上了。”

    有人这样写道。

    也有人调侃：“下手真利落，一瞬间就少了两个重要的人手。”

    “愣住啦，这位朋友现在肯定完全反应不过来。”

    “剩下的那个该不会也……”

    ……

    星走到了第三个人面前。

    “呃……副总监您好。”

    那个男人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模样显得朴实，“我是托尼。”

    “好，你也一样，离开吧。”

    星的判决同样迅速。

    ……

    评论继续涌现。

    “果然没猜错……”

    “你的台词难道只有这一句吗？！”

    “哎？我觉得这人看起来挺实在的，有点像我们认识的某个单纯家伙，怎么连他也……”

    被点到的人发来一串省略号。

    有人提出疑问：“这次的理由呢？之前的说法用在他身上不太合适吧？”

    毕竟，前两位可以说是长期没有建树。

    但眼前这一位，或许只是被上级压制了光芒。

    他对之前的组长和代理者唯命是从，而这样的顺从者，往往不会被允许触及更高的位置。

    若仍以能力不足来评判，似乎有些勉强。

    这个观点得到了不少认同。

    大家都等待着，想听听这次会是什么缘由。

    ……

    画面中，托尼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