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成气音：“这得卷成分子了吧？”

    星没回头，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平稳的节拍。”最近日子紧，”

    她声音不高，刚好够全桌人听见，“多一个位子，就多一张吃饭的嘴。

    九位考官坐在这儿，不就是九份薪水发出去了？我这叫……创造岗位。”

    桑博靠在椅背里，嘴角弯出个了然的弧度。”表面看是浪费，”

    他慢悠悠接话，“里头藏着善心呢。”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

    善心？她想起上个月末贴在公告栏的那张纸，红色墨印刺眼：绩效垫底，请自动离席。

    还有厕所门上新装的计时器，以及总是亮到后半夜的部门灯。

    这些，星可一个字都没提。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走。

    小组长站了起来，脸颊泛着激动的红光。”副总监亲口说的！”

    他挥动手臂，像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咱们这块业务，有机会 ** 出去，上那个……宇斯达克！估值，起码这个数！”

    他张开五指，反复翻了两次。

    “停。”

    托帕的声音切了进来，干脆得像刀。

    她没抬头，只用手掌按住了额头，长长地、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那叹息拖得太久，仿佛把房间里的氧气都抽走了一截。

    弹幕滑过屏幕一角。

    “饼画得真圆。”

    桑博评论。

    “托帕总监的头又开始疼了。”

    希露瓦的字句浮现。

    星瞥了一眼跳动的字符，端起面前的杯子。

    水温了，喝进嘴里只剩淡淡的涩。

    她放下杯子，陶瓷底碰着木质桌面，发出“叩”

    的一声轻响。”信，才有希望嘛。”

    她说，目光扫过长桌尽头那张苍白的、仍沉浸在千亿梦境里的脸，“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对不对？”

    三月七别开了脸，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沉了下去，玻璃上映出室内惨白的灯光，和一张张模糊的、疲惫的面孔。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托帕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画面里，又一名下属捧着册子走近，封面上那行字刺得她眼角发跳。

    《企业职工宠物工作手册》。

    “总监。”

    那人声音平稳，“这是为您那位……伙伴准备的绩效评估细则。

    副总监特意交代，若创造不了相应价值，不如换成自动化清洁设备。”

    蜷在角落的扑满猛地竖起耳朵，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咕噜。

    ***

    另一块光屏上，字符滚动。

    “它只是头小猪啊。”

    有人留言，“居然连它都逃不掉？”

    “宠物也要考核？”

    另一条回复紧跟。

    这规矩扔到宇宙哪个角落都算稀奇。

    简直像把荒唐叠上荒唐，再塞进荒唐的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