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初号机啊？”

    星凑近问道。

    瓦尔特简单向众人解释了脑海中浮现的有关初号机的信息。

    “这不就是你一直念叨的巨型机器人吗？”

    三月七眨眨眼，“杨叔，你现在应该特别高兴吧？”

    但她注意到，瓦尔特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微微锁着。

    指尖触到那金属外壳的刹那，胸腔里的搏动便快了起来。

    一种久违的、属于许多年前的燥热，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站在那里，仿佛又闻到了旧日空气里那股铁锈与机油混杂的气味。

    “是顾虑连接的问题？”

    星的嗓音从侧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恍惚。”还是说，对同步率有疑虑？”

    他摇了摇头。

    瓦尔特之前提过，那部古老作品里的机械造物，需要缆线供能，驾驶者更需与它心神相契。

    但此刻躺在他们眼前的这个，并非完全如此。

    “都不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稳里压着一丝别的东西。”从盲盒里现身的这一台，和记载里的原型不同。

    它不需要拖着电缆行动，对驾驶者也没有同步率的硬性门槛。”

    “那您究竟在迟疑什么？”

    三月七追问道，语气里满是困惑。

    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口。”缆线和同步的限制都被移除了，”

    他说，“可有一项特质，却被刻意留了下来。”

    “什么特质？”

    “它会……失控。”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人接话。

    他接着解释下去：“原型的暴走，往往发生在能源枯竭的绝境里。

    它会变成一头纯粹的、只知破坏的野兽。

    而我们面前这一台，”

    他的视线扫过那具沉默的巨型轮廓，“每一次启动，都有百分之五的概率，自行陷入那种状态。”

    “哈？”

    三月七的音调扬了起来，“凭什么连电缆都能省掉，却非要留着这个麻烦的设定啊！”

    旁边一直没作声的星，这时忽然摸了摸下巴。”也许，”

    她慢吞吞地说，“正因为保留了这份‘惊喜’，你才能确信自己开的确实是初号机？”

    一阵无言的寂静弥漫开来。

    对他个人而言，这次盲盒的收获，其实远超出预期。

    表面上的平静之下，某种近乎雀跃的情绪正在胸腔里轻轻撞击。

    至于那百分之五的不确定性——不过是白璧微瑕。

    若真想坐进那驾驶舱，提前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便是了。

    ……

    次日的交流界面上，文字一行行浮现。

    景元的信息率先跳出来：“在此向瓦尔特先生道贺。

    若您有意一试那巨物的性能，罗浮随时欢迎。

    此地可供使用的空旷场地，倒是有几处。”

    关于初号机的事，早在光幕显现的瞬间，星就已经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