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看着觉有情。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西菩萨立在荒古禁地外。
他与祖王修补完善天宫阵法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混沌青莲神只告知,察觉到觉有情在用望气术观看天宫气运,白启索性开了让她看。
正愁没有借口插手西漠,这种自己送上门的好事,没有理由错过。
所以觉有情就看到了“我认识很多大哥,但他们都叫我大哥”的一幕。
觉有情的双目在流血,可是脸上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
白启高坐,居高临下看着觉有情:“西漠远道而来,就为了看我虎心会的气运?”
觉有情双手合十,即便双目已盲,也能凭借神识感知白启的方向。
她向白启微微躬身:“贫僧冒昧,还请东尊恕罪。”
“只是须弥山听闻东尊出世,特命我前来送上菩提子,欲与东尊结个善缘。”
菩提树或许有千万,但真正的始祖树,也就是不死仙药,只在佛门有一株。
阿弥陀佛陨落后,菩提树流落星空,又被释迦牟尼得到,栽种于火星。
最后菩提树整株涅盘,只剩一枚种子,被叶凡取走。
白启当初因为有神痕紫金塔,所以没有和叶凡抢夺菩提子。
再加之神凰药有点膈应菩提树整天摆架子,所以白启也就没着急让菩提子复苏。
当初在天庭,不死药们也有小团体,整体呈现出树和树玩,果和果玩的景象。
只有白虎不死药和哪株不死药都玩得来。
神凰药和菩提树关系算不得多好,因为前者受不了后者整日讲大道理。
与其听菩提树讲话,还不如找人参果树听八卦。
实际上,当初天庭成员悟道也不太爱找菩提树,反而更喜欢找悟道茶树。
因为菩提树总把浅显的道理,藏在一大堆似是非是的话中,让人头大。
几百万年来,只有阿弥陀佛和释迦牟尼肯从菩提树的话中分析,从而创立了佛教。
现在想来,菩提树总絮叨似是非是的道理,或许是因为被天意爷砍得太狠。
他记不得仙僧王说过的完整话,只好整日叨叨,本能地想把佛道传承下去。
觉有情道:“东尊是不死药化形,而我佛门亦有不死药的果实。”
“须弥山想用此果和东尊结个善缘,以待让其如同瑶池蟠桃一般,重新发芽。”
觉有情似乎只是想和白启研究,如何让菩提树重新发芽。
大殿中只有她和白启,混沌青莲和吞天魔罐在高台上仿佛沉睡,没有半点动静。
觉有情的声音很平和,带着某种韵律,可令听者不由自主放下戒备。
她取出阿弥陀佛留下的木鱼,言说此物是用菩提祖树的树枝铸成,可供白启参考。
在觉有情眼中,混沌青莲和吞天魔罐是还在沉睡的帝兵,不会轻易苏醒。
她选择赌一次,只要能用木鱼瞬间度化白启,绝对不会惊醒帝兵。
佛门度化之术有强硬与柔和两种。
民国奇女子传
强硬者直接以元神碾压,如泰山压卵,被度化者如行尸走肉,失了本我。
柔和者则如春雨润物,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心志,让被度化者心甘情愿皈依。
被后者度化的,甚至以为自己是做出的选择。
这不会侵入被度化者的元神禁制,只是以声音拨动被度化者的心弦,让其主动皈依。
当初就有纵横星空的准帝,被佛门以此法度化,后来被称为无畏狮子。
觉有情阐述佛门对于菩提树的理解,敲击木鱼,如清泉漱玉,似松间流风。
木鱼声空灵而悠远,一下一下,不急不缓,仿佛来自天外的梵唱。
混沌青莲和隐藏在暗中的白启真身传音:“佛门还真想度化你。”
和觉有情说话的,只是白启分出的道身。
他的真身一直都在吞天魔罐的阴影中,没有露面。
青莲神只道佛门很棘手,当年连青帝都不愿轻易招惹。
不是青帝打不过阿弥陀佛的信仰身,而是这具信仰身,早就和须弥山绑定在了一起。
无数年来,信仰身沉浸在信徒的各类祷告中,滚滚红尘气侵染了佛心,失了佛陀本意。
阿弥陀佛这个老和尚无疑是个好人。
但他这具由众生信仰催生出来的信仰身,是好是坏,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信仰身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带着须弥山举教成仙。
想要吃下西漠,要么证明阿弥陀佛选择的是一条绝路,要么打死信仰身。
白启笑道:“其实还有第三条路,镇压阿弥陀佛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