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鱼的笑声在血沫中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坚定。

    梦魇之月见威胁无用，猛地弓起身体，黑色的翅膀在身后骤然展开，带着强劲的气流腾空而起。她试图将程晓鱼甩下去，翅膀扇动的风声里混着她的怒吼：“行！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箭，朝着高空疾冲而去，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被她轻易穿透，程晓鱼死死攥着她脚踝的蹄子早已被鲜血浸透，蹄缝间渗出的血珠顺着

    “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他的意识在失血和高空的寒冷中渐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起皮的唇角粘着暗红的血痂，气若游丝的声音几乎要被高空的狂风吞没：“紫悦……大家……”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我很快……便能找到应对……方法了……”

    正疯狂扇动翅膀的梦魇之月骤然僵住。

    她下意识地用蹄子捂住额头，蹄节因用力而泛白，精致的

    “好难受……”

    她的声音发颤，“为什么又是这种感觉……”

    她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险些溃散，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黑色的鬃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脖颈上。

    就在这时，程晓鱼攥着她脚踝的蹄子骤然一松。

    那只曾如铁钳般紧固的手，此刻软得像团棉花，蹄子无力地蜷起，最后一丝力气随着意识的模糊散尽。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颗被遗弃的流星，猛地朝着下方的云层坠去。

    皇家姐妹花园的石板路上，紫悦刚停下脚步，胸口因急促的奔跑而剧烈起伏，淡紫色的鬃毛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她正想抬蹄子抹把汗，眼前突然一暗——一个沉重的物体“轰”地砸落在地，距离她不过半步之遥。

    飞溅的尘土夹杂着碎石扑面而来，呛得她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尘土缓缓落定，紫悦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摔在地上的，是程晓鱼。

    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石板上，四肢不自然地弯折着，像是被摔碎的木偶。

    他与石板地面黏连在一起，暗红色的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顺着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被尖锐的

    拖在地上，而头部撞击地面的位置，一滩灰白的脑浆正缓缓扩散，与泥土、血污混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到让人窒息的画面。

    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紫悦的脸颊上，她僵硬地抬手一抹，蹄尖触到一片黏腻的猩红——那是程晓鱼的血。

    “晓……晓鱼！！！！！！”

    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放大，淡紫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东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