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了然和评估（看来这就是无序对珍奇的“特别照顾”，对宝石和美丽的执念被扭曲放大成了对一块石头的疯狂痴迷）。

    叶凡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清醒”和“乐于助人”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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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和又带着点惋惜的表情，用尽量不刺激到珍奇的语气说道：

    “这位……珍奇小姐，是吗？请您冷静一下。”

    他指了指珍奇背上的东西，

    “您仔细看看，您背着的这个……它确实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啊。您是不是太累了，或者被迷宫里的什么魔法影响了？把它放下吧，背着多沉啊。”

    然而，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珍奇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斥着狂怒和执念的蓝紫色眼眸死死盯住叶凡，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闭——嘴——！！！”

    珍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这个没眼光、没品味、粗俗不堪的家伙！你懂什么叫美吗？懂什么叫价值吗？”

    她因为背着“钻石”而无法用蹄子指叶凡，但那眼神已经足够杀人，

    “你再说它是石头……我、我就弄死你！把你做成最丑最廉价的麻布袋！”

    叶凡被珍奇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的怒吼噎得一窒，脸上的温和表情差点挂不住，心中暗骂：（这疯马！被洗脑得不轻！） 但他不敢再刺激明显不正常的珍奇，只好悻悻地后退了小半步，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珍奇狂乱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了程晓鱼身上。

    不知为何，在看到程晓鱼那平静的、灰色的身影时，她眼中的疯狂似乎稍微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想要得到认可的欲望淹没。

    “嘿！晓鱼！” 珍奇的声音忽然拔高，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狂热和期待的语调，与她平时优雅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

    她努力挺直被石头压得有些弯曲的脊背（尽管效果有限），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试图表现“魅力”但实际上颇为惊悚的笑容，对着程晓鱼喊道：

    “你看！你看我找到了什么！钻石！”

    她用眼神示意自己背上那块“宝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漂不漂亮？！是不是你见过的最完美、最大、最闪亮的钻石？！快说啊！是不是？！”

    她的眼中充满了渴望被肯定、被赞美的光芒，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压过了疯狂，让她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怜。

    程晓鱼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昔日优雅时尚、品味卓绝的珍奇，此刻像个最蹩脚的矿工，背着一块丑陋的石头，浑身脏污，鬃毛枯槁，却对着那块石头露出如痴如醉、还歇斯底里地向他马寻求对一块“石头”的赞美。

    他的目光在珍奇那狂热的、充满期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背上那块怎么看都是普通岩石的物体，最后掠过紫悦、苹果嘉儿她们脸上担忧、焦急、不知所措的神情，以及叶凡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和事不关己。

    “啧。” 程晓鱼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咂嘴声。

    这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情绪——麻烦。

    不是对珍奇处境的同情或焦急，而是一种看到“预料之中的麻烦果然发生了”的、近乎漠然的无奈。

    是的，麻烦。

    他们来晚了。

    珍奇显然已经中了无序的招，被她内心深处对美丽、珍贵、独特事物的极致追求和占有欲所扭曲、放大，陷入了自我构建的、关于“钻石”的幻象中，无法自拔。

    要唤醒她，恐怕不像对付苹果嘉儿的幻象或碧琪的幻象那么简单。

    珍奇的执念更深，更个人化，也更……具有破坏性（看她对叶凡的威胁就知道）。

    珍奇见程晓鱼只是看着，没有立刻回答，眼中的期待开始被一丝焦躁取代。

    她往前踉跄了一步，石头压得她晃了晃，但她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着程晓鱼，声音更加急促尖锐：

    “晓鱼！说话呀！钻石唉！你看这光泽！这切工！这大小！”

    程晓鱼依旧沉默着，灰色的眼眸深处，那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之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在涌动。

    他在快速地评估：珍奇现在的状态，强行唤醒的可能性，可能引发的反应，以及……最省力的应对方式。直接说“那是石头”？看叶凡的下场就知道了。顺着她说？那只会让她在幻象中越陷越深，而且……他懒得说违心的话，即使是哄骗。

    紫悦和苹果嘉儿焦急地看着程晓鱼，她们希望程晓鱼能做点什么，但又怕他刺激到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