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干虬结、停了下来

    “呼……”

    程晓鱼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硫磺与甜腻糖果混合气味、却总算没有无序压迫感的空气，灰色的眼眸在短暂的闭目后，重新睁开，里面是劫后余生的冷静与未散的疑虑。

    他抬起前蹄，轻轻按压着隐隐作痛的胸口

    （或许是被无序最后那记响指的余波震的）

    （无序……那家伙，明明自己就是混沌的化身，近乎永生不死的存在，到底为什么要向我索要‘永生’？）

    程晓鱼的脑海中，飞速掠过刚才棋盘上的对话，以及无序提到“时间长河”时，那双黄色竖瞳中一闪而过的、绝非戏谑的……某种渴望？或者说，恐惧？

    （难道……他也是从‘未来’回来的？就像天角兽紫悦一样，他也经历过什么，所以现在的记忆缺失了，只剩下本能和混乱？）

    他看着无序那疯疯癫癫、开口闭口“本大爷”的表象，又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与“混沌之王”身份不符的、对规则和秩序的某种微妙“了解”

    （比如他能看穿程晓鱼的时间魔法，甚至似乎知道“回档”？）。

    （这家伙……）

    程晓鱼摇了摇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看着疯疯癫癫的，一开口也是臭不要脸，但内里……或许藏着比叶凡、比那些黑袍人更深的谜团，甚至……是另一个层面的悲剧？）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思绪从无序身上暂时抽离。

    （现在不是深究他的时候。紫悦她们……已经和柔柔汇合了。云宝，还在云中城‘摆烂’……）

    程晓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灰色的眼眸重新聚焦，望向紫悦众马最后所在的方位。

    他的周身，暗红色的魔力开始微微流转，

    （无序的怒火已被点燃，黑袍组织的阴影尚未散去，叶凡虽被掳走但后患无穷……）

    程晓鱼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但至少，棋局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在下。紫悦她们，星光熠熠，甚至……那个神秘的‘大人’，都将是变量。）

    “呼……”

    又是一声轻叹，

    程晓鱼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永恒自由森林与扭曲小马谷交界处的阴影之中，朝着汇合点，疾驰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