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郎凡泛红的双眼，很是心疼：“都过去三年多了。”

    “当年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还有什么/脸/面针对郎凡？”

    孙小小说罢，拿包起身要走。

    “小小，保护好自己。”

    孙小小脚步一顿，她转头看了一眼背光的李双秦。

    较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表情。

    “好。”

    她还是心软了。

    两人不欢而散。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静待即可。

    李双秦独自坐了一会，拨通电话：“能说的都说了。”

    “不知道能听进去多少。”

    “美男计？”

    “然然，不要节外生枝了，我这边也快拿到了。”

    “小小吗？”

    “然然！你别冲动！”

    李双秦冲到顾然然家的时候，额头的汗顺着侧脸下滑。

    内/里/都汗湿了。

    顾然然穿着家居服，就安然坐在客厅沙发上，右手拿着平板电脑，看着为自己担心的李双秦，笑得灿烂：“阿秦。”

    她柔柔站起来，轻轻来到李双秦身前，心疼地点了一下李双秦的脸，手上沾到了一些汗。

    “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李双秦气得太阳穴猛跳：“然然！”

    “你能不能，”他缓了口气，尽量放轻：“不要再乱来。”

    顾然然听话地点点头，转身走回沙发：

    “吓到你了？”

    “你怕什么？”

    “怕我想不开吗？”

    三年多前的顾然然和现在判若两人。

    那时候，李双秦见到顾然然，她一脸憔悴，整个人仿佛只是用不结实的胶粘在一起的破木偶。

    碰一下，全散了。

    灰暗的色调一直笼罩着然然，她一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李双秦看着现在的顾然然，心底仍隐隐作痛。

    “我不会的。”

    顾然然脸上再次出现妖里妖气的笑容：“新的马脚，出现了。”

    她摇了摇手中的平板电脑，笑得更加妖艳。

    孙小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的十景小区，站在那晚和郎凡吵架的地方，她最后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她安排了晚上的温居。

    郎凡和他的朋友，加上她的两个室友都会到。

    李双秦说的话，没什么。

    是的，没什么。

    郎凡跟踪，她知道，因为她看了照片。

    郎凡会见很多女生，她大概也知道一些，只是工作罢了。

    郎凡和自己的相遇，健身房一样而已。

    郎凡和她的发展，互相吸引。

    她和孟女士不一样。

    对，不一样。

    郎凡也不会像她爸那样。

    “小小！”

    孙小小抖了一下，猛然清醒。

    一辆车停在了她旁边，是郎凡在车里唤她。

    “什么？”

    “上车吧？咱们一起。”郎凡还是温文尔雅的笑容。

    孙小小脸上还残留着戒备，慌忙堆出一个笑：“啊，好啊。”

    郎凡特地带了很多食材，因为孙小小说想烧烤和火锅同步进行。

    在厨房里是郎凡忙来忙去的身影，他的瘦腰被围裙系带勒住，长腿垂落地面。

    孙小小一动不动，站在客厅看着郎凡。

    “怎么，没结婚就已经要让我当家庭煮夫了？”

    “不一起吗？”

    郎凡笑着逗孙小小，他骨节分明的手刚刚洗了菜，水珠滴落在地。

    孙小小勉强弯了弯唇：“你太帅了。”

    这幅温暖的景象，和记忆中的家重叠。

    记忆中她也有过幽默风趣的父亲，温柔聪慧的母亲，父母关系很好，他们一起在厨房做饭，小小在客厅等着。

    她的心胀胀的，是满的溢出来的安全感。

    就这样摒弃一切怀疑，什么都不想，她只想放纵自己沉迷，坠落，陷入。

    “好，老婆大人就等着吧，微臣自己可以的！”

    孙小小被郎凡的笑容晃到，她也跟着笑起来。

    孙小小洗了洗手，加入了郎凡的洗菜活动。

    一楼楼梯口，吴苏顶着白日残余的热浪刚抵达电梯口。

    “叮——”

    吴苏震惊的睁大双眼，“你怎么在这？”

    谷将看着电梯门外的吴苏，微笑打招呼。

    “小吴医生，你好。”

    吴苏进了电梯，两人一时有些尴尬。

    至少吴苏觉得有些尴尬。

    看到已经按下的“6层”，吴苏心里升起一阵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