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一旦被追责罢官、回京受审，整个关宁防线瞬间失去核心统筹之人。

    辽西各镇将领各自为战、互不统属、原本勉强维系的防线必然顷刻崩盘。

    孙承宗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锋芒，沉声道。

    “既然朝堂不认苦劳、只认功劳，那老夫便打一场实打实的胜仗，用战功堵上悠悠众口、用胜绩稳住自身局面、用战局保住辽西全局！”

    从这一刻起，孙承宗彻底摒弃所有朝堂辩解，将全部心力压在新式燧发枪部队身上，以战立身、以功保命、以局稳边。

    自九月上旬开始，孙承宗亲自坐镇前线、调度新军，两千燧发枪精锐不再保守驻防、而是主动袭扰后金围城阵地。

    短短数日之间，辽西前线捷报频传、连战连捷。

    累计斩杀后金兵卒数百余人，缴获甲胄、弓箭、战马、旗帜无数，连续破坏多处后金耗费一月人力修筑的围城工事，硬生生将后金外围防线步步向后压缩。

    更关键的是，这支新军数次逼近大凌河围城主阵，拉扯敌军兵力、打乱敌军部署、硬生生为孤城撕开求生缝隙，稳住了濒临崩盘的关外战局。

    一道道捷报、一颗颗敌首、随着八百里加急，源源不断送入紫禁城、送到了崇祯帝御案之前。

    原本汹汹如潮的朝堂非议，瞬间被实打实的战功强行掐断、骤然平息。

    文华殿内，崇祯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捷报与战功清单，紧绷多日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心底的猜忌与怒意缓缓消解大半。

    此前言官口口声声说孙承宗调度无能、坐视败局、荒废边事，可如今实打实的胜绩摆在眼前，新式新军连战连捷、逆势破局，所有弹劾、攻讦、非议，瞬间不攻自破、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陛下，辽西连日大捷！”

    兵部尚书手持战报，神色振奋、躬身奏报。

    “孙督师操练新式火器强军，战力超群，连日破敌拔寨、斩获敌首，数次挫败八旗兵马，逼退敌军外围防线，极大缓解大凌河围城危局，实乃边关大功！”

    殿内原本蠢蠢欲动、想要继续弹劾孙承宗的言官，此刻尽数缄口不言、垂首默然，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功绩在前、此刻再攻讦孙承宗调度失当、无能误国，便是罔顾事实、颠倒黑白了。

    无人敢顶着实打实的战功，继续兴风作浪、恶意攻讦孙承宗。

    崇祯指尖摩挲着滚烫的战报，心底思绪翻涌、权衡利弊。

    他依旧对孙承宗权重边关、久握兵权心存忌惮，依旧对长山惨败耿耿于怀，可帝王终究要以大局为重。

    如今辽西局势刚刚稳住、新军战力初显、边关稍有起色，若是此刻追责孙承宗、将其召回问罪，辽西瞬间群龙无首、军心大乱、新军无人统筹、防线瞬间崩塌，此前所有胜绩、所有转机、所有希望，都会尽数化为泡影。

    于江山社稷、于大局、于朝堂安稳，此刻都绝对不能动孙承宗。

    “传朕旨意。”

    崇祯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笃定。

    “孙承宗督师辽西，操练新军、屡破敌寇、稳住危局，战功卓着。”

    “此前长山败局，事出有因、非尽督师之过，所有弹劾奏折全数留中不发，此事暂且搁置。令孙承宗继续坐镇辽西、调度诸军，稳住关宁防线、伺机破围退敌。”

    一道圣旨，彻底保住了孙承宗，也彻底稳住了濒临崩塌的辽西大局。

    孙承宗凭借一手实打实的火器战功，硬生生堵住了朝堂悠悠众口、扛住了帝王猜忌、躲过了罢官追责的灭顶之灾。

    大明关宁防线，得以继续维持统一调度、有序运转，没有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混乱绝境。

    孙承宗的危局顺势解除，可另一个人的末日，却悄然加速降临。

    此人，便是长山之战的真正罪魁祸首——总兵吴襄。

    长山战败之初，朝野震怒，吴襄身为前线主帅、临阵脱逃、葬送援军、按大明军法，当斩不赦。

    可吴家世代镇守辽西、深耕边关多年，家底丰厚、人脉极广。

    吴襄深知自己罪责滔天、必死无疑，便在败报入京之后，第一时间倾尽家财、四处打点、串联人脉。

    白银流水一般送入京城各级官员府邸，无数朝堂文武被其收买拉拢、为之发声辩解。

    靠着巨额银钱铺路、人脉周旋，吴襄硬生生扭曲了长山战败的真相、颠倒了战局黑白。

    在一众被收买官员的口径里，长山惨败，并非吴襄畏敌怯战、临阵脱逃，而是八旗兵力过于强盛、战力无敌、伏兵诡异、敌我差距悬殊。

    是明军战力天生弱势、无力抗衡铁骑重甲、非人力所能挽回。

    一众官员纷纷上书，为吴襄开脱罪责，言说其奋力死战、力战不敌、非战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