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他真要是带着两百镶白旗死士折损在这里,输掉的不只是一场夜战,更是皇太极对他的信任,是满洲宗室的威严。
可看着海面之上船艇接连沉没,看着敌军快艇在海面肆意猎杀、他心中的憋屈与暴怒几乎要炸开。
僵持数息之后,阿济格终究是压下了必死的冲动,狠狠一把甩开石廷柱的手臂,咬牙低吼。
“好!本将遵大汗军令!”
话音一转,他眼神骤然变得阴狠。
“但这些贪生怕死的汉兵,留着也是无用!但你听好——但凡再有后退、畏战之人,我当场斩杀,绝不姑息!你舍不得杀你的旧部,我来替你肃清军纪!”
石廷柱心中一叹,知晓这是阿济格最后的退让,也是满洲贵族对汉兵赤裸裸的轻视与打压。
他无可奈何,只能沉声拱手。
“末将遵命。”
自此,两人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石廷柱身负战败背锅的死局,只能硬着头皮驱赶汉兵填命,满心无奈与悲悯;阿济格受制于军令无法亲战,便将所有怒火倾泻在汉兵身上,以铁血杀戮强行督战。
漆黑如墨的渤海海面,寒风依旧肆虐,海浪无休止地拍打着海面上的每一寸船底。
海面之上,残破船板、断裂船桨、浸透血水的海水交织一片,零星残存的小火势在浪涛里挣扎片刻,便被冰冷的海水彻底浇灭。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后金引以为傲的人海火攻冲锋的箭头,就被外层警戒小队硬生生撕碎大半,无数汉包衣死士、辽东征调渔民兵丁葬身寒海,连长山岛主力战舰的影子都没能摸到。
可绝境之下,残余的一百多后金船队依旧没有退缩。
石廷柱伫立在指挥主舰船头,看着前方海面节节溃败。
皇太极临行前那句“若事败,不必回盛京见我”的狠话,如同枷锁死死套在他的脖颈上,战败便是满门覆灭、身败名裂,除此之外再无半分退路。
一旁暴躁的阿济格,早已被接连的惨败彻底点燃戾气,却依旧受制于皇太极的军令,不敢亲率满洲死士冲锋,只能将所有怒火倾泻在溃败的汉军身上,手持长刀厉声怒吼,逼迫残兵死战。
“退者立斩!逃者灭户!不过几艘小艇、几杆火枪,你们数百船人马便要束手待毙?全部散开!分路突围!朝着岛上冲过去!”
剩下存活的百余艘后金残船,得到命令放弃了原本朝着陈兴国他们正面冲锋的阵型。
凭借船体小巧、转向灵活、数量繁多的唯一优势,瞬间四散分离,朝着整片海面铺开,如同漫天撒网一般,多方向分散突进前往长山岛。
每一艘小船都各自为战,妄图靠着多点开花、分散突破的战术,打乱长山岛外层快艇的拦截阵型,直冲长山岛核心锚地,只要能贴到一艘主力战舰、烧毁一艘从江他们的一艘战船,那今夜的死战便不算白费。
一时间,漆黑辽阔的渤海海面上,百余艘后金小船借着北风巨浪的推力,分头朝着海岛深处狂飙突进。
陈兴国他们的快艇数量有限、一旦被分散拉扯战力,必然顾此失彼、首尾难顾,后金只要有一艘火船贴近主力战舰,便能完成皇太极焚毁敌舰的核心军令。
海面战局瞬间变得凶险万分,原本单向碾压的战局,陡然生出变数。
长山岛岸边主旗舰,巍峨庞大的主力战舰稳稳锚泊在中层防御圈,船身高耸、舰体坚固,与海面低矮的渔船形成天壤之别。
水师主将从江一身戎甲,伫立舰桥最高处,双目锐利如鹰,望远镜俯瞰整片海域,将敌军所有动向变化尽收眼底。
作为跟后金打过几次交道的主将,他太清楚后金这种绝境反扑的路数——正面攻坚惨败,便妄图分散突围登岛。
“将军,敌船全数散开,分多路冲岛,海面出现拦截空缺,再任由他们突进,怕是会有漏网之船靠到岛上还有港口里面去!”
身旁的水师亲兵紧握长刀,看着四面突进的敌船,语气急促地开口禀报。
从江眼神沉静,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果决:“我看得见。看来对方这是被逼到绝路,拿人命赌侥幸,想靠多点突破打乱咱们的防线。可惜,他赌错了。”
从江心里通透无比,外层快艇是第一道拦截盾,负责清扫近身小船、而真正的绝杀底牌,从来都不是轻型快艇,而是这二十艘整装待发、满载重炮的主力战舰。
“升三色令旗!全军列阵,迎敌!”
从江沉声下令,声音铿锵有力,穿透呼啸的北风与嘈杂的海浪,传遍甲板。
唰——!
漆黑的夜晚,三色信号弹骤然升起,在凛冽北风中发出亮光、醒目至极。
这是长山岛水师既定的全军合围作战信号,代表主动前压、全域歼敌。
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