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四章 面授机宜与临阵决择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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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弃,还会被他反咬一口,扣上一个‘设局陷害领导干部’的滔天罪名!到时候,别说副镇长,我们全家都得跟着完蛋!”

    刘佩佩急得差点扑过来:“那怎么办?没有证据,他事后翻脸不认帐,你不是白被他……那我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姐,信我一次。”刘芳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姐姐,眼神里有一种刘佩佩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叮嘱我的,我都记住了。但我有我的办法。有些证据,不一定非要靠机器来记录。”

    说完,她不再尤豫,利落地推开车门,踩着那双七厘米的裸色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向电梯口走去。

    “哒、哒、哒……”

    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在冰冷空旷的停车场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象踩在人的心上,

    坚定,却又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悲壮。

    刘佩佩望着妹妹那纤细而决绝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电梯门后,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猛地捂住脸,压抑又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呜呜……石健,我……我心里好难受……”

    “我怎么觉得……我们这样做,和旧社会那些……把自家妹子……卖进窑子换钱的黑心家人,没什么两样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石健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既有对妻子的心疼,也有计划出现偏差的恼怒,更多的,是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他拍着刘佩佩的背,语气带着几分狠戾:

    “别胡说!这都是被逼的!要怪就怪那个陆云峰!是他把芳芳逼到这一步的!还有那个赵县长,见风使舵的小人!”

    刘佩佩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看着电梯方向。

    石健沉默了片刻,忽然象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恶狠狠地说:

    “佩佩,我们不必有什么道德上的自责。这件事,追根溯源,难道不是他乔文栋先撩拨的吗?”

    “要不是他上次去城关镇视察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小刘主任是棵好苗子,要重点培养’,县里那些嗅觉比狗还灵的家伙,能这么快就把芳芳列为提拔对象?现在出了差池,他倒想摘得干净!”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憋屈,和心里那点无法明说的邪念全都倾泻出来:

    “咱们这么做,完全是被逼无奈!是他们这些道貌岸然,又手握权柄的大人物,一步步把咱们逼到这条绝路上的!”

    刘佩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言论吓了一跳,愣愣地问: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石健冷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就象我在县府办,表面上看着我这个办公室主任人模狗样,走到哪里都有人客客气气喊一声‘石主任’,可实际上呢?”

    “在那些真正的领导眼里,我们和那些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有什么区别?”

    他拿起烟盒,用力一抖,含出一根烟,在嘴间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伴着吐出的烟雾,不甘地道:

    “在这个圈子里,要么,你就狠下心,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当大官;要么,你就得有胆量,有手段,去坑别人!”

    “五百多年前的培根早就说过,‘政客,是世界上最卑鄙的职业’,巴顿将军也把政客,比喻为地球上最低等的生命形式。”

    “这些人为了接近高位,不得不做出各种妥协,忍受各种屈辱,以至于变得与妓女无异。”

    “而我们今天做的,更象是在赌命!用芳芳的清白,赌我们全家未来的命!”

    刘佩佩彻底呆住了。

    丈夫的这番话,象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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