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汐沉默良久后，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程禾，之前我已经让老师破例过一次了，这一次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的回去。”

    程禾愣了一下，抬眼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姜宁汐，锋芒毕露，对未来野心勃勃。

    这才是真正的她。

    程禾勾了勾唇角，“这才是我认识的姜宁汐，欢迎回来。”

    姜宁汐点了点头，之后继续开口。

    “对了，我打算和陆砚墨离婚了。”

    此话一出，程禾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

    她是最清楚，姜宁汐有多喜欢陆砚墨，当初不惜为他放下大好前程。

    如今，竟然要离婚？怪不得她现在要回实验室！

    该死的，陆砚墨这个狗东西做了什么？

    程禾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怒意。

    “陆砚墨那个混蛋欺负你了？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她一直觉得陆砚墨配不上宁汐，但既然结婚了，陆砚墨凭什么辜负她？

    不识好歹的男人！

    看着好友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愤怒，姜宁汐心中一暖，没有隐瞒。

    “嗯，他跟他的寡嫂不清不楚……”

    “前天阮阮生日，他在陪着别人的那一刻，我就彻底幡然醒悟了，他配不上我的爱。”

    “他妈的陆砚墨！”

    程禾气得一拍桌子，旁边吃着儿童套餐的阮阮吓了一跳，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见状，程禾立刻收敛了怒气，强颜欢笑。

    “阮阮乖，姨姨没生气，姨姨在骂坏人。”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宁汐，你这些年，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告诉我？”

    姜宁汐自嘲地笑了笑。

    “傻瓜，告诉你，让你跟着我一起难过吗？”

    程禾深吸一口气，握住姜宁汐的手，眼神坚定。

    “离！必须离！这种渣男不离留着过年吗？宁汐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你这边！钱不够我这里有，没地方住我那有空房间，工作的事情我帮你盯着！抚养权一定要抢过来，不能让阮阮跟着那种人渣！”

    程禾的话，带给了姜宁汐无限勇气和暖意，她眼眶微红。

    “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提前庆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咱们干一杯！”

    程禾举起面前的果汁杯，对着姜宁汐眨了眨眼。

    姜宁汐也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杯子的碰撞声，像是为过去的人生，敲响了丧钟。

    ……

    饭后。

    姜宁汐带着阮阮回了外婆留下的小房子。

    房子是在老城区，面积不大，但被姜宁汐收拾得一尘不染。

    嫁给陆砚墨后，她很少回来，陆砚墨嫌这里破旧，说住在这里掉他的身价。

    可姜宁汐只觉得安心。

    她给阮阮洗了澡，换上睡衣，阮阮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妈妈，这是太姥姥住的地方吗？那姥姥呢？为什么屋子里没有姥姥的照片？”

    姜宁汐准备关灯的手一顿，随后笑着开口。

    “因为姥姥不跟妈妈住在一起啊？所以这个房间里面只有太姥姥跟妈妈的照片。”

    从记忆起，她见过那个女人的次数，用一个手掌就能数出来。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那个女人回来，说她十八了，给说了一门好亲事，结果被姥姥拿着笤帚从家里赶了出去，并且断绝了母女关系。

    后面的几年，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姥姥直接将屋子里的照片全都收起来了，拉着她的手说。

    “宁宁，你是姥姥养大的，以后不要理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你就只要为自己而活，知道吗？”

    那会，她知道，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拼命地努力，不放过最后一个机会。

    可她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让姥姥失望了。

    为了个男人，差点丢掉了自己，不过以后，都不会了……

    阮阮敏锐的察觉到姜宁汐的情绪有些不佳，她嘟了嘟嘴，用短短的胳膊，抱住了她。

    “妈妈，太姥姥没了，以后阮阮陪着你。”

    姜宁汐看着眉眼娇俏的女儿，笑着在她头顶上印下一个吻。

    “好，阮阮要一直陪着妈妈。”

    哄睡着阮阮后，借着昏黄的床头灯，姜宁汐静静地看着女儿的睡颜。

    阮阮，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妈妈一定会带你一起走！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响了，外面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