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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旦和谢实逃回北俱芦洲,到时候我们三个可怜虫,加上你们大骊宋氏,全部完蛋!”
名声一直不好、刻薄寡恩的曹曦,这句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倒不是怕一个谢实和一个韩楚风,论实力,捉对厮杀他曹曦不怵。
可架不住这两人在北俱芦洲的声望太高。
而且,他其实也有些担心,大骊面对北俱芦洲数百位剑修,甚至其中不乏十二楼的大剑仙时,会卸磨杀驴。
这还真不是他曹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件事,大骊做得出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如果不是醇儒陈氏开口,他其实根本不愿意当这条过江龙。
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抱了最坏的打算。
最好多方混战,北俱芦洲剑修、大骊宋氏、圣人阮邛和背后的风雪庙、真武山,以及自己身后的醇儒陈氏、中土本家陈氏,搅合进来的人越多越好,别说打烂一座骊珠洞天,打烂整座东宝瓶洲,山河陆沉,那才更好。
富贵险中求。
山下山上都一样。
陈平安为父母上完香后,便回到了泥瓶巷祖宅,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准备去骑龙巷草头铺子看看生意。刚关上门,便有三个妇人快步走来,身边还拖拽着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她们瞧见草鞋少年后,笑道:“小平安,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去婶婶家喝杯茶吃口饭啊?”
这几位都是泥瓶巷老街坊。
当年陈平安父母先后去世,孤苦无依的他靠吃百家饭长大,所以陈平安很惦念这份恩情,富贵后,送李宝瓶等人去大骊求学时,特意请阮秀帮忙给她们送了些礼物。
草鞋少年望着妇人,温声道:“二婶,我也是刚回来,想着过两天忙完后就去看望你们。”
妇人应了声,喜笑颜开:“我打小就说小平安仁义,有了钱也不会忘了我们。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另一个妇人帮腔道:“可不是嘛,当年小平安爹妈走的时候,就数我们又出钱又出力。小平安如今发达了,还能忘了咱们这些婶啊姨啊的?那得多没良心才做得出来……”
有个妇人说得眉飞色舞:“当年小平安在我家蹭饭时,我可是大鱼大肉舍不得自己吃,舍不得自己娃儿吃,都要夹到小平安碗里去的。如今看到小平安发达了,我这颗心也算落到肚子里了。你爹妈泉下有知,也能笑着瞑目了。”
草鞋少年依旧温声应和。
言语间大家心知肚明。
早早聪慧的草鞋少年自然知道她们的来意,他也愿意出这笔钱。可这些妇人似乎今天拿不到钱就不离开了,一个两个围在陈平安身边叽叽喳喳,怎么看都有种挟恩图报的意思。
当然,站在她们的角度来看,挟恩图报没什么不对的。
你陈平安如今是小镇最有钱的土财主,有好几座大山头,我们又不是要几千几万两银子,随便给孩子拿个十几两全当今年的压岁钱,这也是你当哥哥的心意不是?
只是这番话落在另一人耳中,就着实有些刺耳了。
小巷外,一位身边跟着姿容绝美的女子和一个青衣小童的白衣男子忍不住说道:“他都说了等过几日给你们送钱去,你们现在还喋喋不休,难道不觉得很过分吗?”
韩楚风神色冷漠。
从神秀山下来后,阮秀领着粉裙女童回了铁匠铺子,而他则带着白素和青衣小童韩灵均要去曹家找曹曦叙叙旧。
只是刚到小巷,便瞧见这一幕。
听了妇人的言语,韩楚风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不该开口。况且换做他,那就不是十几两银子的事了,可能会更多。
只是瞧着妇人得寸进尺的模样,韩楚风这才忍不住说了两句。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绝非韩楚风瞧见陈平安被为难想要仗义执言。
原来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这三个妇人经常去骑龙巷白拿白吃,还拖家带口一起去。
阮秀心地善良,不愿意陈平安被人说闲话,韩楚风又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主。一来二去,阮秀就只好拿出自己的家底银子来填上窟窿,差不多得有四五百两银子了。
几百两银子对他们这种修士来说或许不如一杯寒食江金玉液值钱,可搁在泥瓶巷这种穷苦地方,一年到头都摸不着几粒碎银的市井底层,真不小了。
一想到这个,韩楚风顿时火冒三丈,狠狠拍了青衣小童脑袋一下。
韩灵均顿时明白过来,叉着腰怒喝道:“你们这些老婆娘,想死了不成?敢挡我家老爷的路,你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们?”
妇人们见到韩楚风衣着华贵,身后又带着把剑,知道他定是不好惹的主,有些惊吓,不敢再待下去,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出了巷子还起了内讧,各自怪罪对方起来,骂骂咧咧,推推搡搡。
妇人走后,陈平安来到韩楚风身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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