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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现在出息了 平日里肯定大鱼大肉的吃多了,哪稀罕你家的粗茶淡饭?”
“稀不稀罕是他的事,请不请是我的事。”
声音渐渐远了,巷子里只剩下几个还在议论的妇人。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地上落了几片黄叶。
村口那条土路上,还留着牛车的轱辘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远方。
里正家。
屋里烧着炭火,红通通的,将寒气挡在了窗外。
窗纸上糊着一层厚厚的高丽纸,不透风,只透光,柔和的亮光洒进来,照在李清风那三间大瓦房里。
炕烧得热,炕上的被褥烘得暖融融的,一床大红的绸缎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细密,是翠儿的嫁妆。
炕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子,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硌脚。
李清风侧躺在炕上,身下垫着一条花布褥子,脑袋枕着一只绣花枕头。
他的棉袄敞开着,露出里面发黄的里衣,肚子上堆着一圈肥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一杆铜烟袋,烟袋锅里塞满了烟丝,冒着袅袅的青烟。
他眯着眼,吧嗒吧嗒地抽着,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笑。
翠儿跪在炕沿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棉袄,棉袄是新做的,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白兔毛,衬得她那张小脸白白净净的。
她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盘了一个圆髻,用一根银簪别着。
耳朵上戴着一对银丁香,一晃一晃的。脸上搽了脂粉,嘴唇涂了胭脂,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媚。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美人锤,正轻轻地给他捶着腿。
美人锤是桃木做的,锤头包着一层软布,一上一下,一轻一重,捶得恰到好处。
她低着头,专注地捶着,嘴角微微翘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李清风的手不安分地伸过来,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翠儿扭了一下身子,躲开他的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老爷,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看见。”
“怕什么?这是自家屋里,谁看得见?”
他伸过手去,这次翠儿没有躲,只是红着脸低着头,手里的美人锤却停了下来。
李清风的手指粗糙,指尖有厚厚的茧子,摸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痒痒的。
她忍不住笑出
“老爷,别闹了,大白天的,让人听见多不好。”
李清风收回手,把烟袋放在炕沿上,伸了个懒腰。
“怕什么?这大冬天的,谁没事往咱们家跑?”
他伸出手,把翠儿拉到怀里,翠儿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着圈圈。
“老爷,你说,那告示上的许夜,真的是咱们村的许夜吗?”翠儿忽然问道。
李清
“提他做什么?一个打猎的,能跟一品大员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又笑了,“就算他是,那也是他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要是他真的当了大官,咱们能不能沾点光?”
“沾光?他当他的官,我当我的里正,井水不犯河水。他还能把我这个里正给撤了不成?”
他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胡子茬扎得她痒痒的,她笑着躲开,又被他拉了回来。
他的手不老实了,从她腰间往上摸。
“老爷,门还没关呢。”
李清风看了一眼,门确实敞着一条缝,冷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门帘子微微晃动。
他放开翠儿,翻身下炕,趿拉着鞋走到门口,把门关严实了,还插上了门闩。
他转过身,搓了搓手,嘿嘿笑着朝炕边走来。
翠儿已经缩到了炕角,用被子裹着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咯咯地笑着,那笑声清脆,像春天的风铃。
李清风扑过去,扯开被子,把她从炕角拉了出来。
两人在炕上滚作一团,笑声、叫声、喘息声混在一起,炭火噼噼啪啪地响着,屋里暖和得像春天。
“老爷,你轻点,弄疼我了。”
“别动,别动。”
“哈哈,痒,别挠我痒痒。”
“还躲?还躲?”
两人在炕上闹了好一会儿,闹得头发散了,衣裳乱了,翠儿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李清风喘着粗气,趴在枕头上,翠儿趴在他背上,手指在他背上画着圈圈。
“老爷,你真好。”翠儿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李清风
“那当然,不然你怎么会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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