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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忍不住往珠子上瞟。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夜儿,你拿回去。我们不能要。”
宁氏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在珠子和许洪军之间来回游移,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敲得笃笃响。
“三叔,拿着吧。以后,怕是难得再回来了。”
许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他把珠子又推过去,推到了宁氏手边。
许洪军的手停在半空,看了许夜一眼,又低下头看着那两颗珠子。
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伸出的手缩回来了。
他知道,这东西一旦拿了,日后与许夜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这点薄情寡义的家底,用两颗珠子就买断了。
与这两颗珍珠相比,许夜这位大人物显然更为重要。
说不得凭借这一层关系,日后他儿子也能到朝廷某个一官半职,那不比两颗珍珠价值大得多?
他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宁氏可没有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颗珠子,盯着那鸽子蛋大的珍珠,盯着那粉白的光泽,手指在桌沿上越敲越快。
她早就是见钱眼开的人,许夜这珠子一拿出来,她的魂就被勾去了大半。
她见许洪军推脱,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是夜儿的一片孝心,怎么就不能拿了”,伸手就拿过珠子,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怕飞了似的。
珠子在她掌心硌着肉,冰凉光滑,她舍不得松手。
许洪军的脸一下涨红了,颜色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像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站起身,凳子往后一滑,差点翻倒。
伸手去夺宁氏手里的珠子,声音都变了调。
“还给夜儿!这东西不能要!”
宁氏把手背到身后,身子往后缩,脊背贴住墙壁,下巴抵着胸口。她攥珠子的手很紧,像攥着自己的命根子。
“凭什么不能要?夜儿给的一片心意,我为什么不能收?
你整天说家里穷,说没银子花。现在夜儿给咱珠子,你还往外推,你是不是傻?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在堂屋里回荡。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在抖,下巴上的肉也在抖。
许洪军看了看宁氏,又看了看许夜,脸涨得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
许夜站起身,椅子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他整了整衣袍,看着许洪军。
“三叔,东西给了,就不要推了。天不早了,我该走了。”
许洪军急了,连忙从桌子后面绕过来,跟在许夜后面,伸手想拉他的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夜儿,吃了饭再走。饭还没吃完呢。菜都没怎么动。你再坐会儿,再坐会儿。”
许夜摇了摇头,迈步朝门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许洪军跟在他后面,脚步匆忙,差点被门槛绊倒,扶着门框才站稳。
宁氏还坐在桌边,手心里攥着那两颗珠子,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许夜的背影上,落在那道墨色的、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低下头,摊开手掌,看着那两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晕的珠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许洪军追到院门口,许夜已经解下了缰绳。
他站在那里,看着许夜翻身上马,马在原地转了个圈,朝村口走去。
马蹄哒哒哒,敲在黄土路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抬起手想挥一下,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许夜骑着马走出村口,没有回头。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马蹄声渐渐远了,消失在暮色里。
许洪军站在院门口,望着村口的方向,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袍哗哗响,他不觉得冷,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宁氏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两颗珠子,攥得手心生疼。
她抬起头看着许洪军,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进去了。”
许洪军转过身,走进院子。宁氏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风一吹,枝丫沙沙响,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落在青砖地上,又被风卷起来,飘远了。
许洪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盯着地上那块磨得发亮的青砖。
宁氏把那两颗珍珠从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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