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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哥,咋样?有没有进步?”
大毛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睛里满是期待,像等着先生打分数的学生。
“莽牛拳,你练了多久?”
“四个月零七天。你走之前教的,你走了之后我天天练,一天没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
“炼皮境。你已经入了门了。”
大毛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出许夜那张平静的脸。
嘴巴张开合不拢,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拳头上全是老茧,指节处磨得发亮,手背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他又抬起头看着许夜,眼眶忽然红了,
“真的?我真的入了门了?夜哥,你不是哄我吧?”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激动。
许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大毛低下头,又看着自己的手,攥紧拳头,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指节咯咯响,手背的青筋跳了几下。
他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手背上,滚烫。
他抬起手擦了擦,泪水越擦越多,索性不擦了,就那么流着。
他想起这四个月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拳,练到天黑,练到手肿,练到胳膊抬不起来。
吃饭的时候筷子都拿不稳,夹菜掉在桌上,被他爹骂了多少回。
睡觉的时候胳膊疼得不敢翻身,只能平躺着,盯着房梁,心里默念拳谱,一遍一遍,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
有时候实在撑不住了,想偷懒一天,可一想到许夜临走时说的那句“好好练,别丢我的脸”,他又咬着牙爬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皱
“夜哥,我以后能练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像你一样,当个大官?我爹说,你是一品大员,皇帝面前的红人。
我也想当官,想让我爹过上好日子,想让他住大房子,吃好的穿好的。他这辈子太苦了,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他的声音有些发哽,说完低下了头,不敢看许夜的眼睛。
许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不轻不重。
“你先把拳练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别想太多,一步步来。练武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
之后。
大毛非要请许夜吃饭。
许夜说不用,大毛不听,拽着许夜的袖子就往街上走,嘴里念叨着“夜哥你难得回来一趟,不吃顿饭像什么话”。
许夜没有推辞,跟着他穿过巷子,拐上主街,在一家叫“醉仙居”的酒楼门前停下了。
酒楼两层,门面刷着朱漆,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纸上写着“酒”字,墨迹有些洇开了。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醉仙居”三个字烫了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门口站着一个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见有客人来,连忙弯腰掀帘子,脸上堆着笑。
两人上了二楼,靠窗坐下。
大毛接过菜单看了一眼,递给许夜。
“夜哥,你点。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别给我省钱。”
许夜
“你点就行。我不挑。”
大毛缩回手,低头翻菜单,翻了好几遍,手指在纸页上划来划去。
“先来个酱牛肉,切片,要腱子肉,不要筋多的。
再来个葱爆羊肉,多放葱,少放盐。一条清蒸鲈鱼,要活的,现杀。
一碟花生米,炸的,撒点盐就行。再加一壶女儿红,要温的。”
伙计一一记下,又问要不要汤。
大毛想了想,说再来个酸辣汤,多放醋,开胃。
伙计应了一声,拿着菜单下楼了。
大毛给许夜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
许夜接过,抿了一口。
大毛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干了,喉咙咕咚一声,又倒了一杯。
“夜哥,你走了快半年了。村里变化挺大的。王老三你还记得不?就是村东头那个,养牛的。”
许夜点了点头。
大毛叹了口气,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
“王老三上个月走了。牛掉进山沟里,他去拽牛,没拽住,连人带牛一起摔下去了。
等村里人找到的时候,人都硬了。他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嗓子都哭哑了,哭了好几天,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那头牛也摔死了,摔得稀烂,肉都不能吃,埋在后山了。他们家就指着那头牛过日子,这下完了。”
大毛说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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