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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张寡妇气得脸都白了。”
日头渐渐升高了,阳光从屋顶上滑下来,照在旗幡上照在飞鱼纹上。
风停了,旗幡垂下来一动不动,人群还在议论,声音越来越杂。
有的说县丞倒霉,有的说县令危险,有的说野狼帮要完。
说什么的都有,谁也说不准。
台上的锦衣卫站着一动不动,腰间的绣春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那个穿绸缎的商人把紫砂壶嘴塞回嘴里,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眯着眼看着台上那几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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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等着。今天这出戏,很快就知道了。”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台上。
阳光白晃晃的照在青石板路上,照着那些攒动的人头,照着那些好奇的紧张的面孔。
远处的街口还有人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把十字街口围得更严实了。
日头又升高了一些,阳光白晃晃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照着攒动的人头,照着那些伸长的脖子。
人群等得有些焦躁了,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蹲在墙根揉腿,有人把孩子从左边肩膀换到右边。
一个老汉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怎么还没动静?该不是戏班子临时换了台口?”
话音刚落,街口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沉闷,缓慢,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石面上缓缓拖过。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一辆囚车从街口驶过来。
囚车不大,木头做的,漆成黑色。
车轮上的铁箍磨得发亮,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车厢三面围着木栅栏,顶上盖着油布,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服,上面印着黑色的“囚”字。头发散乱,乱糟糟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手上戴着铁链,铁链从手腕垂到脚踝,随着囚车的颠簸哗哗作响。
囚车后面跟着几个锦衣卫,腰挎绣春刀,步伐整齐。
人群里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一个眼尖的货郎踮起脚尖,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喊了一声:
“那不是孙县丞吗?是孙县丞!就是他,那身板那走路的姿势,错不了。”
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人们使劲往前挤,伸长脖子朝囚车里张望。
那人的头发虽然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圆乎乎的脸型,那肥厚的下巴,那臃肿的身材,在这平山县找不出第二个来。
老汉把手里的烟袋往腰里一别,拍了一下大腿:
“还真是。孙德茂,孙县丞,没错。昨儿个还在街上看见他,坐着轿子从南街过去,轿帘掀着,还跟人打招呼呢。今天就坐囚车了。这世道,变得真快。”
他语气复杂,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幸灾乐祸。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囚车,声音又大又亮:
“好!抓得好!这狗官,也有今天!三年前我家的地被他霸占了,我告到衙门,他连状子都不收,还叫衙役把我打了出来。
我老婆跪在他轿子前面求他,他把轿帘一放,走了。我那几亩地,是我爹娘留下来的,一家人就指着那几亩地过日子。
地没了,我带着老婆孩子出来讨生活,孩子饿得皮包骨头。这狗官,吃人不吐骨头。”
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几个人连忙拉住他的胳膊:
“别冲动,别冲动。他已经被抓了,跑不掉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出来,指着囚车,手指在发抖:
“这狗官,去年我孙子被他手下的人打伤了,我去衙门讨公道,他连门都没让我进。我孙子今年才十二岁,腿断了,现在还瘸着。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
老人健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着,声音又急又重。
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拢在袖中,脸色有些发白。
他是县城的粮商,姓王,跟孙德茂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
看着囚车里那个蓬头垢面的身影,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旁边一个穿青衫的商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王兄,没想到孙县丞真的被抓了。他背后不是有人撑腰吗?怎么这么容易就倒了?”
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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