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的眼睛骤然睁开了。那里面没有困意,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骤然点燃的兴奋。
他微微侧过头,与曹玉堂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轻轻咳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曹玉堂直起身,用那种尖细却不刺耳的腔调朗声道:“陛下有旨——今日天色已晚,诸位武者激战多时,都已疲惫。比武暂且到此,和气为贵,明日再战。”
擂台上,哈桑的弯刀正划到一半,金思郧的长剑也刺到一半。
两人同时收招,各自后退半步,对丹陛方向微微躬身,便转身走下了擂台。
他们的脸上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再打下去,就真的要露出底牌了。
这个台阶,给得恰到好处。
尹志平的目光落在曹玉堂身上。他方才对假皇帝说了什么?
是什么消息,让一个快睡着的人骤然精神抖擞?
王妍珠不知何时已凑到凌飞燕身侧,压低声音,用那种刻意收敛却依旧掩不住雀跃的语调说道:“赵公子,我方才听焰贵妃身边的侍女说,好像是波斯的使者来了,来得突然,连焰贵妃都有些意外。”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这个角度,她的胸口恰好贴在了凌飞燕的上臂外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色锦袍,凌飞燕能清晰地感受到两团柔软的、带着温热体温的触感。
王妍珠似乎浑然不觉,又向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波斯远在万里之外,听说他们的商人要走整整两三月才能到临安。这回突然派使者来,也不知是为什么。”
凌飞燕的脊背绷得像一杆枪。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面色如常,但尹志平看得分明——她脖颈侧面那片被暮光照亮的皮肤上,一层极细极细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尹志平垂下眼帘,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之前是谁说“那些莺莺燕燕,我替你挡了”?现在倒好,莺莺燕燕是替他挡了,可她自己被另一只莺莺燕燕缠上了。
好在王妍珠终究是长公主,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太过纠缠。
她又说了几句,便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凌飞燕的胳膊,退回了高丽的席位。
尹志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一句:“赵公子,艳福不浅。”
凌飞燕的脖颈上那层竖起的汗毛还没有完全平复下去。
她没有看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极轻极轻的两个字:“闭嘴。”
假皇帝似乎对酒宴有着非同寻常的热衷。曹玉堂的办事效率也的确惊人——不到半个时辰,原本铺满细沙的擂台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紫檀木的长案和锦缎软垫。
长案上铺着雪白的台布,银制的烛台上插着儿臂粗的牛油蜡烛,烛火将整个校场映得如同白昼。
各国使者依次落座,宫女和内侍如同流水般穿梭其间,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来。
尹志平坐在凌飞燕身后半步的位置——这是贴身随从该坐的位置。他面前也有一张小案,上面摆着几碟菜肴。
凌飞燕却被王妍珠拉到了高丽的席位上,紧挨着她坐下。
王妍珠亲自给她斟酒,给她夹菜,给她剥虾,给她挑鱼刺。
凌飞燕端着酒杯,脊背依旧挺得像一杆枪,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依旧挂着,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僵硬。
尹志平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些恶趣味地想: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找的,生怕我被女人拐走,现在你应该不会被女人拐走吧?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几碟菜。只一眼,他便认出来了。
鸳鸯五珍烩。炙鹿肉。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
这几道菜,他太熟悉了。不是因为他吃过,是因为他在书里读过。
洪七公潜入临安皇宫,偷吃了整整三个月,偷的就是这几道菜。
鸳鸯五珍烩,是用雌雄两只乳鸽,配上五种山珍——猴头菇、竹荪、羊肚菌、松茸、鸡枞——用文火煨足六个时辰。煨到鸽肉酥烂脱骨,五种山珍的鲜味全部渗入肉中,再用猛火收汁,将汤汁收成一勺浓稠的琥珀色。入口时先是鸽肉的鲜,然后是山珍的香,最后是汤汁的醇,一层一层,如同一首被精心编排的曲子。
炙鹿肉,选的是当年生的雄鹿里脊,用刀背拍松,再以秘制酱汁腌制一夜。烤的时候,火不能大,也不能小,要用果木炭的文火,一边烤一边刷酱,烤到表面焦黄、内里粉红。入口时外焦里嫩,酱汁的甜与鹿肉的鲜在舌尖上炸开,嚼起来有一种独特的、属于野味的嚼劲。
花炊鹌子,是将鹌鹑去骨,填入剁碎的火腿、香菇、马蹄、虾仁,再用猪网油裹了,外头包上一层荷叶,最后用黄泥封住,埋入炭火中煨熟。上桌时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