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一章 最毒妇人心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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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看见了谢婉容的脚。

    她赤着足,足踝纤细如藕节,足背白皙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脉络。

    那双脚踩在青砖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步伐从容而优雅,裙摆轻轻曳过地面,发出极细微极轻缓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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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距他三尺处停住了脚步。

    郑世昌艰难地抬起头。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妩媚动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那笑意落在郑世昌眼中,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见过这种笑。那年在夷陵的山道上,他亲眼看见一头饿狼蹲在崖壁的阴影中,用它那双幽绿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前方一头落了单的羚羊。

    那狼的嘴角,便是这样微微弯着的。

    “你……你……”郑世昌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了。

    那股毒已从丹田窜上了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针扎,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谢婉容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滑到他的胸口,又从他的胸口滑到他捂着肚子的双手上。

    那双眸子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审视,仿佛在端详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旧衣裳。

    “郑世昌。”她开口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嗔意,“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看上你了?”

    郑世昌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想说什么,可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

    “你啊——”谢婉容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语气轻描淡写得如同在数落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个走镖的粗人,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要本事没本事。你说说,我凭什么看上你?”

    她直起身来,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只是在与闺中密友闲话家常。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光是这双手,便足以让无数男人心甘情愿地跪倒在她裙下。

    “实话告诉你吧。”谢婉容走到桌边,端起那盏还没凉透的参茶,浅浅抿了一口,“我在认识你之前的一个月,肚子里就有孩子了。”

    郑世昌浑身一震,那只还勉强能动的手死死扣住了地上的青砖,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尚在挣扎的侥幸。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难道孩子……孩子不是我的?”

    “你的?”谢婉容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

    她转过身来,用一种极其古怪、极其讥诮的目光看着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郑世昌,“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不过现在嘛,我倒宁可他姓果。”

    郑世昌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果家,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少爷,那个他曾在谢家见过一回的、唇红齿白、笑起来还有些腼腆的少年。

    他当时还觉得那少年生得俊俏,将来必是个风流的种。

    他从未想过,这少年竟与谢婉容——

    “你以为我为何要让你占这个便宜?”谢婉容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坦诚,“那时候我刚知道自己怀了孕,月份还浅,来得及遮掩。你是外人,不是保龙一族的人,死便死了,谁也不会追究。于是便趁着你歇脚的时候,在那间破庙——你自己想想,我一个正经人家的女人,怎会独自出门、又恰巧与你这走镖的莽夫困在同一处?”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场雨,是老天爷替我安排的。可那间破庙,却是我替你安排的。”

    郑世昌瞪大眼睛,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谢婉容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真的有几分惋惜,“我从庙里回去之后,便在自家台阶上摔了一跤。那孩子命大,没掉——可到了日子生下来,说是早产,便没人疑心了。我那老实夫君智渊,乐得屁颠屁颠的,逢人便说自己生了个大胖小子,也不想想就他那副窝囊相,怎能生出那般俊俏的儿子。”

    她说到这里,忽然轻笑了一声,如同一根冰针般扎进了郑世昌的骨髓深处。

    “既然那孩子的事已圆过去了,你便没有用处了。”谢婉容低下头看着郑世昌,“你说,我留你这条命做什么?留着你继续来我家偷欢?还是留着你哪天喝醉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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