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胡骑至围 sg.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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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临安见识过的白莲教邪术截然不同。白莲教那些死士,以乌针刺穴将毒素催发到极致,浑身皮肤泛起诡异的暗铜色,刀枪不入、悍不畏死——可那种状态是用生命力换来的,一个时辰之后便会全身精血烧干而亡。

    而这只手掌上的暗紫色纹路,却像是将某种阴寒的毒功日复一日地浸入骨髓深处,将掌心变成了一个不断散发出阴毒气息的源头。这绝非一朝一夕能炼成的邪功,更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武学体系——与烈火掌同源,却背道而驰。

    他正要蹲下身细看,灵觉深处忽然炸开一股寒锐的警兆。他猛地按住霍昭与孙小猴的肩膀,三人同时提气,无声掠上洞顶一处凸出的岩架,紧贴石壁,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山坳西侧的荆棘丛被一股蛮力从中撞开。不是拨开,不是劈开,是连根带泥整片推倒。几株碗口粗的酸枣树被铁锤拦腰砸断,碎木与断刺四下飞溅。

    沉重的脚步声从那条被硬生生碾出来的通道中传来。当先一排刀盾兵持盾开路,盾面上还挂着被扯断的藤蔓;紧随其后的弩手早已端平了弩机,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队伍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入,阵列虽不算齐整,却自有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淌过来的悍气。有人扛着粗如儿臂的巨型弩枪,有人腰间插着两把火铳,靴帮子上沾满了不同颜色的泥泞。

    当先一人翻身下马,铁盔下的面孔在月光中渐渐清晰。额角那道被碎铜片划开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依旧狰狞地横在眉骨之上。

    是拔都!

    孙小猴的声音压低:“他们不是跟着记号来的。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山洞在哪。定是金人把路线画给了他们,否则这群鞑子便是搜上十天半月也摸不到这山坳的边。”

    霍昭也低声道:“蒙古想要山东,李全占着山东不放,便是蒙古的眼中钉。若是李全与南宋联了手,蒙古再想拿下山东便要付出数倍的代价。所以蒙古与金国在这件事上是一致的——他们都不希望李全活着走出这片山。”

    只见拔都站起身来,用蒙语对身旁的副将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副将便四散开来,指挥着手下的武士在岩洞外的空地上安营扎寨。

    蒙古人在野外扎营极有章法——刀盾兵在最外围列成环形防线,长矛手紧挨着刀盾兵,弓箭手与弩枪手占据两侧的制高点,骑兵则将战马拴在营地中央,随时可以翻身上马冲锋。

    孙小猴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焦急。这拔都果然不是寻常将领——他选的营地恰好卡在山坳出口,如此一来,他们便被困在了这片山坳之中,想原路返回已不可能,想从两侧绝壁攀上去更是难如登天。

    尹志平的目光越过那些忙碌的蒙古武士,尸体抬出来横七竖八地堆在碎石滩上,被月光照着,脸上的表情依旧凝固在临死前那一刻的茫然与恐惧。

    拔都显然不在乎这些死人。他的武士们也一样。他们在尸体旁生起了篝火,从马背上解下风干的羊肉与硬得能砸死人的馕饼,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几个胆大的甚至拿尸体的胳膊当支架,将铁锅吊在尸体的手指上煮茶。茶煮开了,他们便端着碗坐在尸体旁,一边喝一边大声谈笑,仿佛身边躺着的不是死人,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头。

    孙小猴看得牙根痒痒,低声骂道:“这群鞑子,真他娘的不把人当人。”

    霍昭却将目光从那些尸体上移开,落在营地中央那几辆装载火铳与火药的马车上。那些马车被几匹健马拖曳着,停在营地最深处,周围守着好几个腰悬弯刀的蒙古武士,个个虎视眈眈,显然是全营戒备最森严的位置。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龙兄,你看见那几辆马车没有?左边那辆,车板上堆的是火药桶;右边那辆,是火铳与弩枪。若是能将那些火药桶点着了——”

    “霍大头领,”孙小猴打断了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眼神看着他,“你以前不是反对我们冒险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比我还积极了?”

    霍昭以一种罕见的、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道:“反正屁股已烂成这样了,再烂一些也无妨。与其跪着等死,不如拼一把!”

    孙小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再也没有平日的吊儿郎当,只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可以肆意释放的疯狂:“霍大头领,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转向尹志平,压低声音道:“龙大哥,天马上就彻底黑了,我们与其一味逃跑,不如干一票大的!他们刚刚扎营,还在休整,防备最松懈。你掩护我,我去点火!”

    尹志平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他想起在京西,面对虞家五爷的上万大军,自己便是这般——一个人,一匹马,一杆枪,趁着夜色摸进敌军后方,将三十二桶火药同时引爆。那一炸,炸乱了上万人的阵脚,炸出了三百人对万人的胜机。

    他忽然觉得冥冥之中似乎真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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