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六章 部落夜话  大炎镇抚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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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联起所有看似无关的事件。而现在,它在西域的荒漠里再次浮现。

    “你还听到什么?”他追问。

    老穆柯皱眉想了很久。

    “还有一句,听得不太清好像是‘混沌开天,需以血祭’。”他顿了顿,“对了,他们还提到一个地方,叫‘死亡之海’。说总坛就在那儿,是什么‘沙海之心’。”

    死亡之海。

    陆承渊记下了这个名字。

    天色彻底亮了。晨光穿透胡杨林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泉水在光里闪着碎金般的光泽,昨夜的血腥和疲惫仿佛都被这光洗净了。

    老穆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我该回去了。那几个小崽子还等着。”

    “老人家。”陆承渊叫住他,“如果我们打下了楼兰,你们愿意回去吗?”

    老穆柯回头,看了他很久。

    “回。”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哪怕只剩一片废墟,那也是家。”

    他走了,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队伍开始收拾行装。韩厉把瓦罐里剩下的汤肉分着吃了,王撼山重新披甲,李二检查着马匹和驼队的状况。经过一夜休整,众人的气色好了许多,虽然身上带伤,但眼里有了光。

    陆承渊独自走到泉眼边。

    他俯身,双手掬起一捧水,慢慢喝下。水很凉,带着沙石的清气,流过喉咙时,像把五脏六腑都洗了一遍。

    忽然,他注意到泉底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不是石头。

    他伸手下去,在沙石里摸索片刻,捞出一件物事。

    是半块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古朴,刻着一只展翅的鸟——不是中原常见的凤凰或鸾鸟,而是西域传说中的“迦楼罗”。玉佩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斩断的,断裂处还残留着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

    “这是”李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灵玉。”陆承渊将玉佩握在掌心,能感觉到其中微弱的灵力流转,“而且是被人常年佩戴、以心血温养过的灵玉。断裂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楼兰遗民的?”

    “或许。”陆承渊翻看着玉佩,“也可能是血莲教的人掉的。但灵玉有主,主人若死,玉中灵气会很快散尽。这半块玉还有残灵,说明主人可能还活着。”

    “在楼兰城里?”

    “有可能。”陆承渊将玉佩收进怀里,“走吧。该出发了。”

    队伍再次开拔。

    离开绿洲前,陆承渊回头看了一眼。胡杨林静静地立在晨光里,泉水依旧汩汩流淌,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地上那些杂乱的足迹、熄灭的篝火、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草药味,都在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停留过、生活过、挣扎过。

    小石头没有再来送行。

    但陆承渊在泉边留下了一小袋盐——在荒漠里,这比金子还贵重。

    驼铃声响起,队伍缓缓西行。

    老穆柯站在林子深处,目送他们远去。小石头拽着他的衣角,小声问:“爷爷,他们能赢吗?”

    “不知道。”老穆柯摸了摸孩子的头,“但他们身上有光。有光的人,总比那些浑身漆黑的东西,多一点希望。”

    “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老穆柯望向西方,那里,楼兰古城的方向,天空隐隐透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不管输赢,总有人会回来的。”

    风又起了。

    卷着沙,掠过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那首古老的歌谣,仿佛又在风里响了起来。

    这一次,陆承渊听清了一句词。

    那是用楼兰古语唱的,晦涩难懂,但他莫名地明白了意思:

    “沙海埋骨处,明王睁眼时。

    神血染残阳,天地换新衣。”

    他勒住马,回头。

    绿洲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无尽黄沙,连绵到天际。

    “怎么了,陆哥?”韩厉问。

    “没什么。”陆承渊转回身,一夹马腹,“走吧。楼兰不远了。”

    队伍继续前行。

    驼铃叮当,在空旷的戈壁上传出很远。

    像送葬的钟声。

    也像出征的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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