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九章 绿洲  大炎镇抚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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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卫在外围布置了警戒哨和简易阵法,普通军士则轮流取水、饮马、埋锅造饭。多日来的紧张疲惫,在这片有水的绿洲里终于得到了片刻舒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承渊坐在张贵的毡房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奶是羊奶,茶是粗茶,煮的时候还加了盐和一小块黄油,味道浓烈而粗糙,却格外驱寒。

    “张老刚才说‘自己人’,”陆承渊放下碗,“莫非你们一直盼着朝廷来人?”

    张贵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油灯下显得更深了。“不瞒大人,我们这些年过得提心吊胆啊。”

    他压低声音,看了眼毡房外,确认没人才继续说:“这绿洲往西八十里,就是楼兰古城。那地方邪性得很。我们偶尔去打柴或者猎黄羊,远远就能看见古城上头罩着一层黑气。晚上还能听见里头传来怪声,像是很多人在哭,又像是在念经。”

    “有人进去过吗?”

    “有。”张贵的脸色有些发白,“前年,我大儿子不听劝,带了三个族人想进去捡些古物换钱。结果只回来了一个,还疯了。整天念叨什么‘明王睁眼了’‘血池里有活人’。没过半个月就死了,死的时候浑身干瘪,像是被抽干了血。”

    陆承渊与旁边的李二交换了个眼神。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异常?”李二问。

    张贵想了想:“对了,大概从去年开始,经常有穿黑袍的人从楼兰方向过来,到我们这儿买羊。一次买十几头,赶着就走,从不还价。那些人个个蒙着脸,说话声音沙哑,身上有股像是庙里香火混着血腥的味道。”

    “血莲教。”韩厉在门口抱着刀,冷声道。

    张贵显然听过这个名头,打了个哆嗦:“是、是那些邪魔外道?怪不得怪不得那些羊被买走后,我们偶尔能在沙地里发现羊骨头,骨头上一点肉丝都不剩,像是被舔过一样干净。”

    毡房里沉默了片刻,只有油灯噼啪作响。

    “张老,”陆承渊忽然问,“你们在这儿住了三十年,可曾听过什么关于楼兰的古歌谣或者传说?越古老的越好。”

    张贵眯眼回忆,许久才说:“倒是有一首,是我父亲那辈传下来的,据说是古楼兰亡国前最后一位祭司留下的。词儿古怪,调子也古怪,我唱不全,只记得几句。”

    他清了清嗓子,用苍老沙哑的嗓音哼唱起来:

    “黄沙埋金棺,明王镇九幽血月照古城,亡者叩门求七窍生莲花,枯骨诵梵咒欲启通天路,须饮圣尊血”

    调子诡异,词句更是透着不祥。

    唱完最后一句,张贵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就是这些了。我爹说,这歌谣是诅咒,也是预言。楼兰当年就是信了什么‘明王降世’的邪说,举国祭祀,最后才一夜之间亡国的。”

    陆承渊默默记下歌词,尤其是“明王镇九幽”和“七窍生莲花”这两句。前者可能指向“不动明王心”,后者听起来像是血莲教某种仪式的描述。

    “多谢张老。”他起身,又让亲卫取来一匹棉布和一袋糖,“这些请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贵千恩万谢地收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大人,您真要去楼兰?”

    “必须去。”

    “那千万小心。”张贵眼神复杂,“那地方,活着的人进去,很少能活着出来。我们这些年见过的探险队、盗墓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队,能回来的,十不存一。而且就算回来,也大多疯了,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或者变成了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王撼山瓮声问。

    张贵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最后只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离开毡房时,已是深夜。

    绿洲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胡杨林里的风声。湖面映着满天星斗,美得不真实。

    陆承渊没有睡,他独自走到湖边,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是楼兰。

    李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大人,张贵说的话,有七成可信。我刚才用‘辨真诀’探过,他心跳、气血都没有异常波动,应该不是说谎。”

    “剩下三成呢?”

    “剩下三成,可能是他也不知道的真相,或者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误导。”李二沉吟,“那首歌谣太工整了,像是被人刻意编造传唱的。而且‘须饮圣尊血’这一句,简直像是在故意引导听见的人去杀圣尊。”

    陆承渊点点头:“血莲教擅长玩弄人心,用预言、歌谣来布局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无妨,真的假的,到了楼兰自然见分晓。”

    他转身看向营地。

    篝火旁,韩厉正在跟几个混沌卫吹嘘自己当年在北疆一人砍翻三十个蛮子的“光辉事迹”,虽然添油加醋,但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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