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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的,此起彼伏。
“李二。”
“在。”
“你先去养伤。三天之内,我要你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楚。”
“是。”
“韩厉。”
“在。”
“带人盯着周府。周文彬要是想跑,就地拿下。”
“明白。”
“王撼山。”
“在!”
“去兵部调兵。三百人,够不够?”
“够。”
“去吧。”
三个人领了命,各自去了。
陆承渊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账本拿到了,但事情才刚刚开始。
周文彬只是个马前卒。他背后是荣王,荣王背后是血莲教。这条线要往上挖,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不知道。
但不管挖到谁,他都不会停。
下午,李二拖着伤出去了。
他不是坐得住的人。账本在怀里揣了一路,现在交出去了,心里空落落的,得找点事做。
他先去了一趟周府对面那家茶楼。
茶楼老板换了一个人。之前那个老头不见了,换了个年轻的,二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说话很客气。
“客官喝点什么?”
“龙井。”李二坐下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周府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对面那家怎么了?”他问。
老板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听说出事了。前天夜里,府里进了一伙贼,把管家打伤了。周大人报了官,官府来查了一天,什么也没查出来。”
“管家伤得重吗?”
“听说挺重的,请了好几个大夫。”
李二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放下茶钱走了。
他绕到周府后门,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脸。
“找谁?”
“找周福。”
“周福不在。”
“我知道他在。”李二把一张银票塞进门缝,“我是从苏州来的。玉娘让我带句话。”
门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
李二闪身进去。
周福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胳膊上缠着绷带,看见李二进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李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的伤怎么样?”
“不关你的事。”周福撑着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来问你几句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没听我问什么呢。”
周福不说话了。
李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周文彬跟血莲教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福的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李二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你在周家当了二十年的管家,周文彬有什么事能瞒过你?账本的事你知道,银子的事你也知道。连玉娘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周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玉娘……她怎么样了?”
“死了。”李二说,“为了把账本送出来,死在苏州河里了。”
周福闭上了眼睛。
沉默了很久。
“周文彬不是一开始就坏的。”他开口,声音沙哑,“十年前,他还是个好官。清正廉明,不贪不占。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他病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最后是血莲教的人找上门,说能救他。”
“代价呢?”
“代价……”周福苦笑了一下,“代价就是给他吃药。那药吃了就停不了。停了就浑身疼,像有虫子在骨头里钻。为了拿药,他只能听血莲教的。一开始只是传传消息,后来帮着洗钱,再后来……”
“再后来就收不住了。”
“对。”周福睁开眼睛,“收不住了。”
“荣王呢?荣王跟他什么关系?”
“荣王……”周福犹豫了一下,“荣王是他的上线。银子从血莲教到荣王,从荣王到周文彬,从周文彬到那些官员。一层一层,洗得干干净净。”
李二站起来。
“你说的这些,敢当堂对质吗?”
周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惨笑了一下,“我都这把年纪了,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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