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六十五章 韩厉入京  大炎镇抚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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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灵溪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红。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是女帝。

    她不能哭。

    三天后,陆承渊到了。

    他没骑骆驼,坐在一辆板车上,靠着捆行李的麻绳。左胳膊吊在胸口,腰上缠着绷带,绷带渗着血。

    小花坐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不知道从哪捡的。

    王撼山骑着马走在板车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队伍很长。前面是镇抚司的士兵,中间是孩子们坐的牛车,后面是伤员。白羽躺在最里面的板车上,老道士在旁边守着。

    神京城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李二站在最前面。他三天前就到了,连夜从队伍里赶回来。

    他看见了陆承渊的板车,嘴角抽了抽,快步走上去。

    “国公。”

    陆承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李二的声音有点哑,“末将扶您下来。”

    “不用。”陆承渊撑着板车边沿,慢慢站起来。左胳膊动不了,右手抓着麻绳,从板车上翻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王撼山伸手去扶,被他挡开了。

    “我自己能走。”

    他站稳了,抬头看着神京的城门。

    城门上挂着红绸,像是在迎接他。但他知道,这红绸不是给他挂的。再过几天就是祭天大典,到处都在张灯结彩。

    “走吧。”他迈步往前走,“进宫。”

    李二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国公,朝中有些不太平。”

    “知道。”

    “韩帅跟您说了?”

    “没。”陆承渊说,“但我猜得到。”

    他走得很慢。不是故意慢,是真走不快。左肩碎了,腰上有刀伤,小腿的伤口还没愈合,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神京城里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这支队伍。有人在议论,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说“镇国公回来了,打了胜仗”,也有人说“听说是被人抬回来的,快死了”。

    陆承渊听见了,没理。

    走到宫门口,侍卫拦了一下。

    “国公,陛下有旨,您来了直接进去。”

    陆承渊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

    李二和王撼山被拦在外面。

    “陛下只见国公一人。”

    王撼山想说什么,被李二拉住了。

    “等。”

    陆承渊一个人走进宫城。

    他走过第一道宫门,走过第二道宫门,走过第三道宫门。

    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冒。

    但他没停。

    议事殿门口,太监尖着嗓子通报:“镇国公到——”

    殿门开了。

    赵灵溪坐在里面,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凤冠上的珠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见陆承渊的那一刻,脸色变了。

    陆承渊走进殿里,站定,抱拳。

    单手握拳,架在左胸口。左胳膊吊着,抱不了拳,只能意思一下。

    “臣,陆承渊,参见陛下。”

    声音不大,但稳。

    赵灵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下台阶。

    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伤成这样还能站着。”

    “还行。”

    “还行?”赵灵溪的声音忽然高了,“你管这叫还行?韩厉说你左手抬不起来,腰上被捅了一刀,小腿也挨了一刀——这叫还行?”

    “没死就行。”

    赵灵溪瞪着他,眼眶红了。

    “你——”

    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腰上按了一下。

    陆承渊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疼吧?”赵灵溪收回手,“知道疼就好。知道疼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陆承渊苦笑。

    “陛下,臣——”

    “别叫我陛下。”赵灵溪打断他,声音忽然软了,“这里没外人。”

    她转过身,走回椅子边坐下。

    “坐下说话。”

    陆承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动作很慢,怕扯到伤口。

    “漠北的事,韩厉跟我说了。”赵灵溪看着他,“北海的事也说了。白无垢那个人,你确定是故意放你走的?”

    “确定。”陆承渊说,“他要是真想杀我,我活不到现在。他手下五十个人,我杀了四十多个。他不出手,就是在看我能不能撑住。”

    “他想试探你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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