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七十九章 漠北惊变  大炎镇抚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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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还没靠岸,陆承渊就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不是海腥味。是煞气。

    浓得化不开的煞气,从漠北方向飘过来,混在海风里,闻着像腐肉。

    “国公。”韩厉也闻到了,脸色变了,“漠北出事了。”

    陆承渊没说话,站在船头盯着北边的天空。天是灰的,不是阴天那种灰,是煞气遮天蔽日那种灰。

    他在东瀛待了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前,漠北的白骨塔已经被他拆了,骨修罗圣尊被打得半死,煞魔潮也退了。他临走的时候特意巡了一遍边境,确认没问题才上的船。

    这才一个月。

    “加速。”陆承渊声音很沉,“全速靠岸。”

    船老大苦着脸想说风不顺,被陆承渊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

    风确实不顺。

    但陆承渊的刀顺。

    一刀劈出去,混沌之力在船尾炸开,硬生生推着整条船往前窜了三丈。船老大吓得腿软,跪在甲板上直磕头。

    王撼山学着样,一掌拍在水面上,船又往前窜了两丈。

    三个人轮着来,大船像发了疯一样往岸边冲。

    岸上的人看见这条船的速度,还以为见了鬼。

    ---

    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陆承渊跳下船,脚刚踩上码头,就看见了李二。

    李二站在码头上,一身风尘,眼眶凹陷,像好几天没睡过觉。身后跟着十几个天眼堂的探子,个个灰头土脸。

    “国公。”李二迎上来,声音沙哑,“您可算回来了。”

    “漠北怎么回事?”

    李二苦笑了一下,递过来一封信。

    “您自己看。”

    陆承渊拆开信,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沉。

    信是韩厉的副将写的。内容很简单——陆承渊走后第七天,漠北突然冒出大批煞魔,比之前的多了三倍不止。骨修罗圣尊没死,还从地底下挖出了什么东西,实力暴涨。韩厉带兵死守,损失惨重,退守白狼坡。守夜人全军覆没,白羽至今昏迷不醒。

    “韩厉呢?”陆承渊问。

    “还活着。”李二说,“但撑不了多久。白狼坡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三道口子,再这样下去——”

    “行了。”陆承渊打断他,把信塞进怀里,转头看王撼山,“你的人呢?”

    “在码头外面等着。”王撼山说,“三百人,全副武装。”

    “带上。现在就出发。”

    “现在?”王撼山看了一眼天色,“天快黑了,夜里赶路……”

    “我说现在。”

    王撼山闭嘴了。

    三个人带着三百精锐,连夜北上。

    ---

    漠北的路不好走,到处都是坑。

    不是天然的坑,是煞魔炸出来的。大大小小,深的能埋人,浅的也能崴马腿。一路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被撕碎的军旗,还有没来得及收的尸体。

    有人的,也有马的。

    有的尸体已经被啃得只剩骨头了。

    “他娘的。”韩厉骂了一声,声音发紧,“这帮畜牲。”

    陆承渊没说话,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韩厉跟他这么多年,看得出来——国公怒了。

    不是暴怒,是那种压着的、沉甸甸的怒。

    这种怒,只有杀人才能消。

    ---

    赶到白狼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远远地就看见了火光。

    不是营火,是战火。整条防线都在燃烧,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红了。喊杀声、惨叫声、怪物的嘶吼声混在一起,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见。

    陆承渊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

    白狼坡的战场比他想象的惨烈十倍。

    韩厉带着不到两百人,守在最后一道防线后面。每个人都浑身是血,刀都砍卷了刃。有的士兵断了一条胳膊还在砍,有的人肚子上开了口子,肠子流出来,拿手按着继续砍。

    没有一个人退。

    韩厉站在最前面,浑身血气翻涌,像一尊杀神。他的刀已经换了三把,手里这把也快不行了,刀刃上全是缺口。

    对面是无边无际的煞魔。

    黑的、灰的、半透明的,大的像牛,小的像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的眼睛全是红的,在火光里闪烁,像无数盏鬼灯。

    但最吓人的不是它们。

    是站在它们后面的那个人。

    骨修罗圣尊。

    他变了。

    之前陆承渊见他,虽然强,但还在人的范畴。现在完全不像人了。

    他的身体拔高了一截,至少有一丈,浑身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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