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八章 大牢夜审  大炎镇抚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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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牢在地下。

    往下走了三层,空气越来越潮,越来越臭。墙壁上挂着的火把烧得不旺,冒着一股黑烟,熏得人眼睛疼。

    陆承渊走在最前面,肩膀上的伤还在疼,但他忍着没吭声。

    韩厉跟在后面,左胳膊吊着,右手扶着墙,一边走一边骂:“这破地方,关牲口都嫌脏。”

    赵灵溪走在最后面,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把脸遮住了大半。她没说话,但眼睛很亮,盯着前面的黑暗。

    狱卒在前面带路,走得小心翼翼,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脸上全是讨好。

    “国公爷,那姓张的就在最里面那间。小的给您开门——”

    “不用。”陆承渊打断他,“钥匙给我,你上去。”

    “啊?”

    “我说你上去。”

    狱卒愣了一下,赶紧把钥匙递过来,转身就跑。

    韩厉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跑得倒快。”

    陆承渊接过钥匙,推开铁门。

    铁门很重,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

    最里面的牢房不大,也就两步宽三步长。

    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放着一个木桶,散发着让人反胃的臭味。

    张怀远蜷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陆承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缩。

    “陆……陆承渊……”

    “嗯,是我。”陆承渊走进去,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怀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脸上全是伤,眼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色的痂。衣服也破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鞭痕。

    “刑部的人动的手?”陆承渊问。

    张怀远点了点头。

    “招了?”

    又点了点头。

    “那就好。”陆承渊站起来,“我再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让你死得痛快点。答不好——”

    他没说完,但张怀远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你问!你问!我知道的全说!”

    “那个女人,你见过没有?”

    “没……没见过。”

    “一次都没见过?”

    “真没见过!”张怀远急了,“每次都是飞鸽传书,信上只有命令。我连她的字都没见过几回,每次看完就把信烧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张怀远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有一次,信的末尾画了一朵花。很小的花,用很细的笔画上去的。只有女人才会这么干。”

    陆承渊皱了皱眉。

    这理由牵强,但也不是没可能。

    “信鸽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张怀远摇头,“每次都是天快亮的时候,鸽子自己飞到我家后院。腿上绑着信,读完我就放了。”

    “鸽子什么颜色?”

    “白……白的。”

    “腿上有没有绑别的东西?”

    张怀远想了想。

    “有……有一次,信鸽腿上除了信,还绑了一根丝线。很细,很滑,颜色是淡紫色的。”

    赵灵溪忽然开口:“什么丝线?”

    张怀远吓了一跳,他刚才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人。他看了赵灵溪一眼,没认出来,但还是老实回答。

    “不知道是什么丝线。但摸着很滑,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

    赵灵溪走到陆承渊身边,压低声音:“云锦丝。宫里才有的东西。”

    陆承渊眼神一凛。

    宫里?

    “你没认错?”

    “不会错。”赵灵溪的声音很冷,“云锦丝是江南织造局专供宫里的,每年只产五十匹。市面上有人出千金都买不到一尺。”

    陆承渊转过头,盯着张怀远。

    “那根丝线,你留着没有?”

    “留……留着。”张怀远说,“我觉得那丝线不一般,就收起来了。藏在我家书房,书架后面,第三块砖下面。”

    陆承渊站起来。

    “韩厉。”

    “在。”

    “去他家搜。书架后面,第三块砖。”

    “得嘞。”韩厉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国公,那姓张的——”

    “我看着。”陆承渊说,“你腿脚快,来回半个时辰够不够?”

    “够了。”

    韩厉走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

    火把烧得噼里啪啦,影子在墙上跳。

    张怀远蜷在墙角,不敢说话。

    赵灵溪站在陆承渊旁边,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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