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一十一章 摊牌  大炎镇抚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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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渊走进关押晋王之女的屋子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晋王之女坐在床沿上,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陆承渊进来,她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了。

    “这么晚了,陆国公还来,有事?”

    陆承渊没说话,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先是那个稻草人。

    真人大小,套着寿衣,胸口插满了银针。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蓝光。

    晋王之女看了一眼,脸色没变。

    然后是那摞请愿书。

    厚厚一叠,纸页泛黄,笔迹各异。最上面那张是张怀远的,上面写着“晋王案另有隐情,臣愿以性命担保”。

    晋王之女又看了一眼,还是没说话。

    最后是那枚铜令牌。

    血莲教的,正面刻着一朵血色莲花,背面刻着一个“坛”字。

    这一次,晋王之女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是……释然。

    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

    “都找到了?”她抬起头看着陆承渊,“我以为还要藏几天。”

    韩厉站在门口,一听这话就火了:“他娘的,你承认了?”

    “我没什么不承认的。”晋王之女站起来,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那个稻草人,“这个是我做的。请愿书是我收的。令牌也是我的。”

    “为什么要杀张怀远?”陆承渊问。

    “因为他不该写那份证词。”晋王之女的声音很平静,“我让他别写,他不听。他说‘晋王是冤枉的,我得说真话’。真话?真话有什么用?真话能让我爹活过来?”

    “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没杀他。”晋王之女摇头,“我只是告诉别人,他知道得太多了。”

    陆承渊盯着她看了几秒。

    “谁杀的他?”

    晋王之女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知道?”她忽然笑了,笑容很冷,“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韩厉看了看陆承渊,又看了看那个女人,没说话。

    陆承渊沉默了很久。

    “晋王是被煞气侵蚀,失控暴走。”他最终开口,“我亲手杀的。”

    晋王之女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果然。”她的声音在发抖,“果然是你。”

    “当时的情况——”

    “我知道。”晋王之女打断他,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血丝,“我知道他失控了,我知道他杀了很多无辜的人。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失控吗?”

    陆承渊没说话。

    “是血莲教。”晋王之女咬着牙,“他们在他的茶里下了药,一种能引动煞气的药。喝了半年,他的身体里全是煞气,根本控制不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眼看见了。”晋王之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尖,“那天晚上,我去书房找他,看见一个穿黑袍的人往茶壶里倒了什么东西。我问那人是谁,他说是太医开的补药。”

    “你信了?”

    “我信了。”晋王之女苦笑,“我那时候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爹喝了那壶茶之后,眼睛就变成了红色。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穿黑袍的人,你后来见过吗?”

    “见过。”晋王之女深吸一口气,“在血莲教的总坛。他是坛主,铜令牌就是他的。”

    “叫什么?”

    “我没问。”晋王之女说,“我只知道他姓陈。陈坛主。”

    “他现在在哪?”

    晋王之女看着陆承渊,忽然笑了。

    “你找不到他了。”

    “为什么?”

    “因为他死了。”晋王之女的声音很轻,“三年前就死了。死在谁手里,你应该知道。”

    陆承渊愣了愣,然后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刚接手镇抚司的时候,带人端了一个血莲教的据点。那一次杀了好几个坛主,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姓陈。

    “是你杀的。”晋王之女盯着他,“你杀了我爹的仇人。所以我才一直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局做完。”

    “犹豫了半年?”

    “对。”晋王之女点头,“我花了一年时间准备这些东西,又花了半年时间想,到底要不要用。最后我告诉自己,你杀我爹是事实,就算你杀了仇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你请了那个商人来告状。”

    “是。他欠我一条命,我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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