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五十九章 九莲归位  大炎镇抚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厉是第一个感觉到的。他靠在白骨拱门上,拱门突然不再冰冷——那些白骨开始散发出温热的体温,像活人的脊椎。他猛地站起身,脊椎的裂伤疼得他直咧嘴,但他顾不上。

    “大哥——”

    赵铁柱叼着烟杆,烟杆里的烟丝已经烧完了,但他没舍得拿下来。他看见裂缝上空的黑气在回流——那场景像倒放的暴雨,无数黑色的煞气从天空、大地、河流、山峦中剥离出来,化作千万道细流,向裂缝深处汇聚。每一道细流里都裹挟着七千年的痛苦和疯狂,但它们在回流的过程中正在被净化——不是被消灭,是被唤醒。那些黑气深处藏着的,是归墟被压缩时散落的意识碎片。

    白狼神从乌兰图雅身后浮现。老狼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煞气回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七千年了。这股力量压在草原上七千年。我咬了它七千年。今天它回去了。”

    乌兰图雅举起弯刀,刀尖指天。六十三狼骑同时举刀,刀身在煞气回流的光芒中亮得像月光下的狼牙。

    “草原上的风,干净了。”

    乌兰图雅说。

    千雪姬跪在封印阵中心,开天令悬浮在她面前。令背七道纹路全部亮起,七道光芒冲天而起,在裂缝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混沌青莲虚影。那朵青莲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层黑色的煞气被抽离、净化、归还。她抬起头,看着青莲虚影,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七千年了,天照巫女的使命终于完成。她们一族世代守护的,不是封印归墟的阵法,而是接引归墟回家的路标。

    赵灵溪站在三千禁军最前方。她眉心那道凤血印记在发烫——不是战斗预警,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度。像冬天烤火时火焰映在脸上,像小时候母后用手背贴她的额头。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凤血赤霄剑不知何时已经飞回她手中。剑身上的凤血纹路全部亮起,剑锋在震颤——不是战意,是某种七千年前就约定好的重逢。

    “他做到了。”

    赵灵溪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凤血赤霄剑上。剑身上的凤血纹路被眼泪滴中后,发出了七千年来的第一次凤鸣。

    裂缝边缘的焦土上,淡紫色的小花开遍了每一寸土地。这些花是第七片莲叶撞碎“罪”字脊椎骨时开出来的。现在它们蔓延成一片花海,从裂缝边缘延伸到目光尽头,把整条北境裂缝围成了一条紫色的花环。

    六路人马在花海中会师。韩厉被赵铁柱架着胳膊站起来,十二残兵排成半圆,赵铁柱叼着烟杆站在最前面——烟杆已经空了,但他叼着,因为这是老张留下的规矩:仗没打完,烟杆不放下。现在仗打完了。他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磕了磕,一粒烟灰都没磕出来。他笑了——“老张头,烟抽完了。”

    六弟子宋守疆蹲在花海里,一朵一朵地摸着那些淡紫色的小花。他七千年没见过花了。五弟子坐在他旁边,木剑插在地上,酒壶搁在剑柄上,眯眼看着天空中的煞气回流。

    “老六,你有没有觉得——大师兄的花,比七千年前开得好?”

    “嗯。以前只有一朵。现在开了满山。”

    四弟子的眼珠被安放在一尊石雕的眼眶里。那尊石雕是无头古尸——不,现在应该叫他开天宗的守宗人,开天在七千年前用自己的一根肋骨雕成的护法。他走到裂缝边缘,面朝骨桥尽头的方向跪下来。没有头,没有嘴,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大师兄,七千年了——弟子们都在。”

    陆承渊推开第九道门,从裂缝深处走出来。他的手还保持着握断骨的姿势——断骨已经化作骨桥和那道门,他掌心只剩下最后一块骨片。那片骨片上只刻着一个字:归。骨片在他掌心慢慢融化,不是化成灰,是化成混沌色的液体,渗透进皮肤,汇入经脉,最终流入丹田。丹田内,混沌青莲的第六片叶子完全展开,“归”字的最后一笔——那个点——在骨片融入的瞬间亮起。

    六片叶子了。还差三片。

    他走到裂缝边缘,站在花海之中。六路人马全部站了起来——韩厉拄着断枪站起来,赵铁柱叼着空烟杆站起来,乌兰图雅举着弯刀站起来,千雪姬捧着开天令站起来,赵灵溪握着凤血赤霄剑站起来。

    陆承渊看着他们,咧嘴笑了。那个笑容让韩厉想起了北疆城头,让赵灵溪想起了流民营的窝棚,让乌兰图雅想起了草原上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他浑身浴血的样子。

    “打完了?”韩厉问。

    “打完了。”陆承渊答。

    “归墟呢?”

    “回家了。”

    韩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断枪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坐在花海里,仰面朝天躺下去。脊椎骨裂的地方硌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挪开,因为疼才真实。疼才证明活着。活着才配看这片花。

    赵铁柱把旱烟袋残骸从怀里掏出来,放在独臂老张咽气的那片城墙方向。石头蹲在他旁边,把火镰也放在残骸旁边——火镰中心那颗混沌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