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珀提出的这个思路,好象还真刺激到了艾世平。
他跟在明珀身后,低着头认真思考着,甚至还提出了许多想法:
“如果我将我切成好几个,分别投射到几个非人知性体的躯体里,那是不是就等同于我制作了几个能自由活动的分身?”
“你说的这个问题,技术伦理委员会已经在讨论了。我感觉应该能通过。”
明珀随口应道。
“那如果这几个分身被欺世者所杀,能进入吗?或者说,如果我制作了我的复制,他们能替代我进入吗?”
“那就得看这些分身有没有灵魂了。”
“那如何才能让他们有灵魂呢?如果他们已经有了灵魂呢?”
艾世平不断追问道:“假如我回到过去,将这个分身放置到过去,他会从“现在’出现吗?“如果我将一个和我完全一样的复制体,丢到我死亡的那个时刻,让他替代我死去那他能成为欺世者吗?假如能的话,那我会因此而变成悖论,还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如今在和你说话的,会不会成为我的那个复制体变成的欺世者?
“既然如今的我,能产生这样的念头那会不会曾经有一个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的我,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制造的复制体?”
“你搁这跟我命运石之门呢!”
明珀有些不耐烦:“你再这么“会不会’、“会不会’的我就把你给烩了!”
艾世平前世就喜欢看些这种哲学向的东西,喜欢讨论“何为我”。
他甚至00签名都是“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而明珀向来对此嗤之以鼻。
“我这是很正经的在和你讨论啊。”
艾世平有些不满:“又不是在故意绕晕你”
他说着,看向了桌子上一个被黑布罩着的,象是鸟笼一样的设备。
“那是什么?”
他伸手指了一下。
明珀看了一眼林雅,头也不回,随口说道:“盆栽。”
“什么盆栽要遮光”
艾世平好奇地走过去,揭开了幕布一角。
虽然看起来有些没礼貌但他也知道,明珀就在他身边却没有阻止,那就说明阿珀已经默许了。…呃?”
揭开幕布的一瞬间,艾世平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愕然的睁大了眼睛,一个猛回头,看向明珀的背影。
又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了林雅的脑袋。
她似乎是被折磨了很久一样,此刻看起来象是要哭了一样。瞳孔神经质一样的左右颤动,又不断回焦到艾世平脸上。
当然,她也或许是已经哭了。只是她如今已经流不出来普通的眼泪,哭出来的也只能是保存液。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眼神中绽放着令人恐惧的色彩希望交织着绝望。
“这她是谁?”艾世平有些结巴。
“一个废弃矿机,我捡回来的。”
“哈?!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重口的爱好….…”
“哼。”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傲气:“你不知道的事还多了呢。”
他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明珀相信,艾世平很快就能冷静下来。
果不其然。
见明珀如此冷静镇定,艾世平也很快意识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必有原因。
明珀不是那种会做多馀的事的人。
他哪怕再残忍、疯狂,也绝不可能狩猎无辜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
这女人,一定在什么时候触怒了明珀。
于是艾世平的目光也冷了下来,无视了林雅濒临崩溃的求救目光,将幕布又给她缓缓盖上了。“可…”
明珀馀光瞥见了艾世平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左手抄在口袋里,右手从酒柜中提起一瓶波特酒,示意艾世平把它接过。
艾世平快步走来,将酒拿在手中。
洞房筹谋夜
“…这就是,酒神龛?
他看着那金灿灿的酒柜,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无论怎么看,它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酒柜而已。
而这就是明珀把他喊回来的主要原因。
艾世平认真查看着波特酒后面的标签。
“【侦探】是称号?”
他低声念叨着,有些愕然。
“是啊,酒神的遗物。”
明珀抬头感叹着:“把这里面的酒互相混合,就能调出更好的酒,创造出全新的称号。”
“听起来倒象是衡之领域的神器。”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