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天气不错，圆月高悬，下面的湖水映射着盈盈月色，湖面波光粼粼。时不时有风从远处漆黑的山和茂密的树林中穿过，带来沙沙的声音和山间清凉的气息。

    感受着这样的风景，叶昭眠的心情原本是放松和惬意的，但他转头，看到李枣合一脸严肃的表情，也收起脸上的笑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枣合深吸一口气，然后直白道：“叶昭眠，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吧？”

    叶昭眠愣住了。

    李枣合没等他回答，紧接着道：“就算以前不知道，那现在你知道了。”

    叶昭眠：“我……”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李枣合似乎也并不在意，她只想说她想说的。

    李枣合：“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也不知道，可能高中那会儿经常找你问问题时就已经有好感了。真正意识到这事，是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看着你同其他朋友告别，和你父母一起离开，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和你分道扬镳了，就突然觉得很难过。”

    叶昭眠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的这位朋友现在更多地是想要倾诉，而非自己的答复。

    李枣合：“其实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进摄影社是因为知道你对摄影感兴趣，以为你也会进这个社团。没想到你一直都没来，我反倒喜欢上了摄影，还成了摄影社的社长。”说到这里，李枣合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

    她其实多多少少有被刚才老师和他妻子的爱情故事所触动，冲动之下，就直接说出来了。但其实已经不算冲动了，毕竟没有在大一的时候就告白，而是等到现在大三。

    等到现在，一来是怕两人之间的气氛会变得尴尬，怕失去他这个朋友，二来则是她心里早已隐隐有了答案。

    果然，叶昭眠温声道：“枣合，你一直是我很好的朋友。”

    李枣合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她释然一笑，“我先进去吧，你等下再进来，不然他们会以为我是在外面哭完了才进去的。”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完全不想听叶昭眠后面会说什么。

    叶昭眠心里有些愧疚，如果是不太熟的人告白，他可以轻易拒绝，但要好的朋友向他表白，真的很难做到完全无伤害。

    可他确实对李枣合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叶昭眠倚着阳台的栏杆，深深叹了一口气。忽然，他察觉到什么，抬头往斜上方看去。那边也有一个阳台，昏黄的阳台灯光中，那点晃动着的红光格外明显。

    叶昭眠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黎姜被叶昭眠看到后，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反而朝他挑了挑眉，调皮地吐了个烟圈。但因为有风，很快就被吹散了，和黑夜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