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下欢呼声炸成一片。

    吴用拿起话筒，嘴角一扬：“看到没？本媒婆旗开得胜。咱们这舞台，不光热闹，还真能成事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Can You Feel It》那炸裂的前奏鼓点猛地砸响。

    贝斯轰鸣，灯光在夜空中狂闪，整个广场像被点着了。

    吴用举着话筒，跟着节奏嘶吼出第一句谐音改编的歌词，声音

    送白菜！

    送菠菜！

    送花菜！

    谁来！谁来！谁来！”

    直播间的网友全都懵了，这明明是非诚勿扰的开头曲，原来应该这么唱呀……

    十几万人瞬间跟着节奏蹦跳、挥手、尖叫，把那几句魔性的歌词喊得震天响。

    人海在灯光下翻涌，欢呼声、蹦跳声、音乐声搅在一起，比马上要升空的烟花还炸。

    吴用站在舞台中央，跟着节奏甩头蹦跳，把话筒一次次怼向观众席，带着全场一起吼。

    侧台的冯娟紧紧攥着手表，原本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狠狠抹了把汗——够了，完全够了。

    音乐一遍遍循环，蹦迪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没人再惦记等了多久，所有人都陷在这场临时加演的狂欢里。

    直到最后一”，远处的山坳里，第一朵烟花“嘭”地炸开。

    金色的火光映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台下十几万张笑着、蹦着、欢呼着的脸。

    这场迟了二十分钟的烟花秀，在一场万人大蹦迪的铺垫下，成了杨柳镇这个夜晚最炸的收尾。

    ……

    1982年9月末，张小米这一早上把脸都笑僵了。

    秦淑芬到了预产期，肚子大得吓人，可她倒好，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反应没有。

    早上刘娟开着那辆吉普车过来，说要帮忙把人送医院看看。

    可一早上她就没给张小米一个好脸，张小米也不知道哪得罪她了，只能耐着性子陪着笑。

    他那个大铜鼎空间里明明停着两台新车，但这会儿是真的没有办法拿出来，没有任何由头 ，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刘娟跟秦淑芬两个人倒是说说笑笑，亲得像姐妹。

    王猛站在远处，也不过来帮忙，就看着张小米被刘娟一句一句怼得说不出话。

    张小米心里门清——这王猛就是故意的。

    等张小米他妈上了车，王猛小跑着过来想上车，张小米“咔嚓”一下把车门锁了。

    王猛没办法，只好骑上自行车跟着，蹬得差点飞起来。

    等到了医院大厅，他满脸是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张小米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点。

    半路上刘娟一直劝，说去部队医院，她真能帮上忙。

    但秦淑芬觉得太麻烦人家了，就没答应。

    这段时间秦淑芬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吃喝睡觉一点没耽误。

    她大哥把电话打到了小吃部，询问老爹和老妈什么时候过来帮忙，秦淑芬吃着东西回复道，等十月一之后吧。

    张小米的小吃部装了电话，这事儿在1982年，整条街都轰动了。

    当时他找了关系，通过街道找到邮局领导。

    人家说个人名义装不了，得用个体户执照。

    好在找了人，步骤简化了不少，验了工商执照，看了房本儿。

    最后开的票据上写着：初装费一百八，话机六十五，押金二十，一共二百六十五。找熟人省了五十块。

    申请是五一交的钱，然后就是排队。

    张小米他妈当时心疼得直嘟囔：“装这玩意儿干啥？这钱顶得上工人大半年工资了。”

    张小米问邮局的师傅：“多久能装上？”

    “看线路。”

    师傅把单子往旁边一摞，“全区就这么几对空线，单位都排着队呢。”

    “你这个体户能批下来就不错了。少则仨月，多则半年，等着吧。”

    等了整整四个月。

    两个穿蓝工装的师傅扛着线轱辘来了，在小吃部门外搭梯子、穿墙打洞，胶皮线顺着墙根拉进屋，钉上木盒，接上那台黑沉沉的摇把子电话机。

    “试试。”

    张小米手指有点抖，摇动电话机接到了总机。

    听筒里传来“嗡——”的电流声，接着是遥远的回铃音。

    通了。

    屋里几个吃饭的客人都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全是羡慕。

    个体户装电话，整条街上头一份。

    师傅临走撂下一句：“月租十二，商用价。坏了只能找我们，自己不许拆、不许动。”

    张小米摸着冰凉的机子，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