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放，起身走到旁边空桌边。

    那张桌上杯盘已经撤干净了，腾出一片空台面。

    她朝大妮招招手，示意姐姐过来搭戏。

    大妮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北冰洋的瓶子，起身走到妹妹对面。

    二妮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动静大得连后厨的大师傅都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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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好跟你协商办事，你摆着脸色给谁看！”

    她声音猛地拔高，模仿赵书记那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连语气里那股隐忍的怒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大妮跟着一掌猛拍桌面，茶杯里的水都跟着晃了一下。

    她下巴一抬，嘴角往下一撇，复刻出副市长那副轻蔑的嘴脸：“我就这态度！你瞧瞧你们县城治理成什么样，年年拖后腿，还好意思来市里申请补助？”

    “县里财政困难，申请补助怎么了！你就算卡死全县干部工资我都能忍。”

    “大不了我们自己想办法——但伤残老兵的医药费，必须批下来结清！”

    “那些老兵为了剿匪断胳膊断腿，不能让他们老了连药都吃不上！”

    “这笔报销我就是不给！你一个小小县委书记，还想反了天不成？

    满桌人全都停下筷子，王猛手里那个大汤碗，就那样傻愣愣地举着。

    刘卫国的酒杯搁在嘴边一动不动，连在旁边收拾碗筷的周婶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这场面比电影还精彩——两个年轻姑娘一个演赵书记一个演副市长，拍桌子瞪眼，台词你来我往，跟排练过似的。

    赵书记的台词由二妮继续模仿。

    她把音量压了压，不再是刚才那种爆裂的质问，而是换了一种沉稳却暗藏锋芒的语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你瞧不上我这个县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