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二人手腕上，咔嗒两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个人，此刻垂头丧气，被民警一前一后带出办公室。

    走过办公区的时候，面对一众员工鄙夷的目光，两人羞愧地埋下脑袋，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再也抬不起头。

    等到人已被带走，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散开。

    吴用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滑了一下。

    他对着人事部经理沉声安排，语气和刚才相比多了一丝温度，像是在交代一件必须要办好但不能冷着脸的事：

    “第一，即刻免除冯红军CEO、孙雷运营主管的全部职务，发布正式公告，今天下班前贴出来。”

    “第二，统计两名高管在职期间所有违纪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全力追回赃款与车辆。”

    “第三，彻查全公司审批流程与财务账目，堵住管理漏洞，别再给下一个钻空子的人留机会。”

    “第四，对曾经被抢夺创意、无故打压的员工予以经济补偿，公开恢复名誉，公告里要写清楚。”

    “不是公司亏欠他们，是这两个人亏欠他们。”

    众人齐声应下。

    人事部经理已经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

    茶水间里，顺子把手机揣回兜里，端着搪瓷茶杯走到吴用身边，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老板，这下两个蛀虫连根拔起，再也不会祸害公司了。”

    “您是没看见他俩刚才那脸色，比外面那堵白墙还白。”

    吴用望着窗外缓缓驶离的警车。

    警灯无声地闪着红蓝光，在黄昏的车流里渐行渐远。

    他靠在窗边，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神色平静。

    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没有手刃恶人的得意。

    只是平淡地像是在收一笔早就该到的账：

    “贪念作祟，弄虚作假，窃取功劳，侵占公款，每一步都踩在了法律的红线上。”

    “今天落得这个下场，不是谁要害他们，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条路上的。”

    他拿起桌上整理完毕的所有案卷材料，在手里掂了掂。

    厚厚的，沉沉的，每一页都是一个人贪心的痕迹。

    他把材料交给法务妥善保管，转头看向全体员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眼神里有感激，有惊讶，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

    “踏踏实实做事，凭能力拿酬劳。”

    “公司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勤恳实干的人，也绝不会纵容任何一个投机钻营的蛀虫。”

    “这不是口号，是这家公司从今天起立下的规矩。”

    话音落下，办公区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谁先拍响了第一下巴掌。

    紧跟着第二下、第三下，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热烈而真诚，没有半分的勉强或敷衍。

    角落里那个被孙雷抢过创意的姑娘拍得最用力，两只手都拍红了还不肯停。

    当天傍晚，吴用做东，包下了酒店二楼的整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的光打在铺着白布的圆桌上，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份用烫金信封封好的餐前红包。

    全公司员工全员赴宴，推杯换盏间白天揪出两名蛀虫的畅快还在空气中弥散。

    积压许久的怨气一扫而空，席间气氛格外热闹，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酒过三巡，吴用站起身来，手里捧着一沓名片，挨个走到每一桌前，亲手递到每一位员工手中。

    他每递一张都会微微点一下头，目光在对方的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记住每一张脸。

    “大家听我说两句。”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酒杯，有人把筷子也搁下来了。

    几十双眼睛从不同的方向转向那个站在主桌前的年轻人。

    “名片上是我的私人电话。”

    “往后不管公司里有贪腐、抢功、违规泄密这类乱象，或是遇到经营危机，任何人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信息绝对保密，但凡举报属实、挽回损失的，公司会给出重奖。”

    “你们不用担心越级汇报会得罪谁——我就是那个终极的级，谁也无权越过我。”

    一番话落，众人心里踏实了，再也不用担心勤恳干活却被上层一手遮天。

    有人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名片，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钱包最里层，像是在存放一份保险。

    紧接着，吴用拉开随身的皮包，取出两沓崭新的现金，整整两万元。

    钞票上的封条还没拆，在灯光下泛着簇新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