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四十九章 付师傅也想出手玉石(2)  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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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米立刻让人把他请进屋。

    付师傅怀里死死搂着一只巴掌大的小木盒,外头裹着一层褪色起球的粗布,那布料的颜色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木盒周身裹着厚厚的老包浆,边角被常年摩挲磨得圆润发亮。

    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暗光,一眼就能看出是传了好几代的老匣子。

    刚坐稳,付师傅没急着开盒子,两手紧紧抱着那木盒,像是抱着什么比命还重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张小米一眼,又低下头,压低声音郑重说道:

    “张县长,这里面,整整四只顶级三彩玻璃种圆条手镯。”

    话音落下,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拆开外层粗布,指尖蹭过盒子生锈的铜搭扣,那搭扣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轻轻一掰,盒盖缓缓掀开,动作慢得像在掀开一个封印了几十年的秘密。

    盒底垫着一层泛黄发脆的老式绸缎,四只饱满厚实的圆条福镯整齐并排摆在里头。

    窗外天光一落进去,整间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从玉肉深处透出来的柔光,像是有人把春天揉碎了灌进了镯子里。

    实打实的老坑玻璃种料子,通透得跟寒冬冻住的冰水似的。

    张小米拿起一只对着光细看,玉质干净得找不到一丝棉絮、半道细纹。

    每一只镯子都是完整的福禄寿三彩——浓郁正阳绿、温润紫罗兰、暖润鸡油黄。

    三色浑然一体,分布匀称,像是天然长在一起的三片云霞,不会一块绿一块紫割裂难看。

    日光下能看见一层细腻柔和的胶感荧光裹着镯身。

    绿色鲜亮却不发灰,紫调温润柔和不显暗沉,黄翡暖融融的不扎眼。

    三色交相辉映,像是把整个春天的颜色都收进了这一圈玉里。

    四只镯子成色几乎分毫不差,分明是早年同一块大料一次性掏出来的成套货。

    还是清代老匠人手工柔光打磨——没有现代砂轮抛出来的那种刺眼的玻璃光。

    镯子握在手里温润滑腻,沉甸甸压手,妥妥的传世大件。

    张小米把镯子翻过来对着光看内圈,又拿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镯身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清脆余韵,久久不散。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付师傅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碰了碰镯身,指尖在玉面上极轻极轻地划过,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摸孙女的头顶。

    他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慢悠悠地讲起这几只镯子的来历。

    “张县长,不瞒您说,这四只镯子是实打实晚清传下来的老物件。”

    “我们家四代人守到今天,比我这条命还金贵。”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说到“四代人”的时候伸出四根手指比了一下,又缩回去继续摩挲镯身。

    “当年我太爷爷常年跑腾冲,跟缅甸客商做药材生意,攒了好几年积蓄才拿下这块完整的三彩大料。”

    “那块料子我太爷爷当年拿回来的时候,全家人一夜没睡,围着油灯看了整整一宿。”

    “他特意寻了当地手艺顶尖的玉雕师傅,一次性打出四只圆条镯。

    原本是留给家里四位姑娘当婚嫁嫁妆的。

    结果后来年年打仗闹土匪,家里值钱物件丢的丢、抢的抢。

    唯独这一盒镯子,当年我太奶奶缝在贴身布兜夹层里,东躲西藏才保住。

    那时候土匪进村,我太奶奶抱着这盒子跳了后窗,在山洞里藏了三天三夜。

    出来的时候腿都不会走路了,盒子还紧紧抱在怀里。”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解放之后日子过得紧巴,这种价值连城的老玉根本不敢往外露,怕惹祸上身。”

    “就一直锁在老屋地窖的木箱里,一藏几十年。”

    “平日里就算是我老伴,都很少能拿出来看上一眼。”

    “不是舍不得给她看,是怕看多了,哪天说漏了嘴。”

    他长叹一口气,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底泛起一层红意,能看出做出变卖的决定有多煎熬。

    他的手指在木盒边缘反复摩挲着,像是在跟这个守了几十年的宝贝做最后的告别。”

    “本来我是打算留给自家闺女当嫁妆的。”

    “她从小就知道家里有这么一盒东西,但从来没见过,我跟她说等你出嫁那天再看。”

    “可现在家里实在遇上难处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小米,眼睛里有血丝,也有一种豁出去之后的坦然。

    “我儿子大学毕业,不出意外要留在北京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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