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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怀疑这个问题,但已经不会再有任何踌躇和回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新腕表冰冷的金属表带,触感真实而冰凉疲惫如同潮水,无声无息漫上来。
他没有再抗拒,眼皮有些沉重地垂下————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远传来一声模糊的汽车鸣笛,将他连同那点迷罔,一起温柔地复没。
时间回溯到农历二月初六。
一条深暗的小巷内,身穿深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看着手机,荧光反射在深红色的,金目威严,獠牙暴起的傩面上。
“诸位看官,且听我道来一段古今奇事。”
屏幕内,红绸无风自动,面覆玄黑底漆,鎏金勾勒着重瞳、逆鳞与螺旋双角傩面的说书先生,身着一身宽松的黑色素袍,站在桌台后。
他的背后是简易的遮风棚子,用木枝顶着红蓝白相间的塑料布,面前是贫瘠的黄泥地,地上摆满了掉漆的长凳,只可惜,这样的艺术形式在现代早已过时,就算是村里也不多见,所以一直无人落座。
没人,他却也不气恼,只是将醒木握在手里,似乎在等什么。
不多时,一只孤零零的大黄狗路过,嗅了嗅,抬起后腿对着椅子,似乎要做些不文雅的行为。
“啪!”
这时响木猛地一拍。
大黄狗“汪”的一声被醒木惊跑,说书人的目光似乎转移到它身上,面具后发出得逞的笑声,看向远处,远处林海涛涛。
但他并非纯粹的恶作剧,而是继续郎朗开口,仿佛已经等到了他想要的:“今日开讲,便说一说那红尘万丈中的一桩离奇公案。”
“话说那英豪身入俗世历灾厄,本是人间一浮萍,朝九晚五寻常身。”
“怎料平地惊雷起,凶案栽赃扣顶门!”
“死者血书留案情————所书之人,公子齐林!
他的折扇轻点虚空,郎朗大笑,突地有风起,数条长凳前的落叶褶皱,碎石翻滚,似乎有无形之人或鬼魅坐在了那里。
唱鬼唱神,唱天唱地,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了实形。
但说书人不曾理会,而是轻缓顿挫,继续开口:“洪流既入,际遇自生。”
“先是雨夜高架逢异客,谛听此子追车来。”
“这少年耳通人意,能辨世间真假音;鼻嗅欲火,可晓世人善恶心。恰似天赐一杆听风耳,助他探那世幽冥。”
“啪!”
响木又拍!
“说那少年,历经尘世多少难,才换此一偶遇,只可惜残存之忆也在车头下化作泡影。”
“然,各中汹涌,谛听被追踪之真相,为何不提?”
说书人一笑,下面跟着传来的稀疏的落叶声,可落叶摩挲久了,听起来便象是从人喉咙里发出的低喝。
“再说他遇林中雀,青鸾残面祥瑞临,运势如风偏助他,巧破迷局转生死。”
“可时运终有不济时,坎坎坷坷,若迷失此局,何处能再寻?”
说书先生发出了一声轻叹,将醒木拍在手里,似乎在惋惜。
“更有至交陈浩得奇缘,药王残缺治病手,济世救人焚自身,甘化春雨润生民。
您道这三者:一双听风的耳,一柄篡运的刃,一道救命的咒,可不正是天命?”
下面的稀疏声大了起来,这下能听得明白了,是真的人声!可人声嘈杂一片,淅淅沥沥如春雨,只隐约听得见“果报”,“上身”,“请命”等词。
“啪!”
突然惊雷炸响,这道响木声格外的大,镇压了所有议论之声。
“看官莫急,待我续说!”
他的扇骨忽折,音调转厉:“然天命岂是好担当?考验连环而至!”
“先有山魈乱警局,兽面癫狂撕秩序,预兆人间祸乱始。”
“后有高楼大厦起狼烟,妖火熊熊点人心。”
“那不慎入死局的斯文客,不过幕后黑手一卒子,大火焚楼台,附身跳楼血染阶梯,可悲可叹不可停。
眼见无辜者坠亡,救不得,抓不住,徒留寒雨湿透。”
他扇面陡收,击桌又如惊雷:“公子眼见祸事起,众生如浮萍,终决定以身渡海,只身入迷局。”
“但!”说书人轻轻一笑。
“这皆是小劫。待那埋蛊之地灰雾漫,十厄鬼疫破封出,仅是冰山一角,方已倾天祸水覆人间!
他的声音突地提大了,急促地如一场骤雨,不得不说这位说书先生是天生的好手,一言一行皆能带动人心。
“暴乱如潮卷市井,秩序崩坏似沙倾!”
“值此危亡际,身守高墙者,为守百姓太平赴汤蹈火,舍身忘死。同时众生自渡,在危难间引火走向长夜。”
“黑手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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