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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平静。
那种平静,是一种麻木。。
“骨头碎了,没钱请大夫。自己长歪了。”
他慢慢地用双臂支撑著身体,艰难地向炭盆的方向挪动了几尺。
想要靠近那一点点微弱的温暖。
“顾掌柜,当年在这茶楼里,你说的话,是对的。”
徐文惨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
“我以为只要我读好了圣贤书,只要我考取了功名,就能去改变这天下的不公。我以为大景的律法是给天下人定的。”
徐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绝望。
“可是到了京城我才知道。那金榜上的名字,早就被那些世家大族、达官贵人用真金白银买断了。
我们这些穷书生,就算文章写得出暗室逢霜,惊泣鬼神,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张擦屁股的废纸!”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我恨透了这个世道。我恨那些贪官,恨那些权贵,我恨这吃人的大景王朝!”
徐文死死地盯着炭火,眼泪混著脸上的污垢流淌下来。
“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我连这京城府衙的一根门槛都跨不过去。”
“他们随便一句话,就能打断我的腿,就能让我的家族将我抛弃,就能让我变成一个在风雪里等死的乞丐!”
徐文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呢喃。
“我输了。我不争了。什么公理,什么王法,都是狗屁。”
“我以后就在这城隍庙里,像条狗一样苟活着。只要能吃口剩饭,只要不冻死。”
“我认命了。”
听完徐文这番痛彻心扉的绝望剖白。
顾长安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他就像是一个坐在戏台下的看客,看着台上丑角声泪俱下的表演。
“认命。”
顾长安轻轻地咀嚼著这两个字。
他将手中的火钳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连死都不怕,却害怕活着?”
顾长安看着地上的徐文。
“你以为当一条狗,就能在这乱世里苟活下去?”
徐文苦涩地摇头:“那我还能如何?我手无寸铁,我一无所有。”
顾长安站起身,走到大堂的门边。
门外的风雪越发狂暴,撞击著木板,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送你六个字。”
顾长安转过身,背对着风雪。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仿佛能洞穿一切世间的虚妄。
“思危,思退,思变。”
“你如今要做的,就是思变。”
顾长安躺在柜台后,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用火钳夹起一颗烤得裂开的栗子,剥开焦脆的硬壳。
将金黄的果肉扔进嘴里,细细咀嚼。
“徐文”
顾长安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年前。
那个在茶楼外,挺直著脊梁,指著刺史公子大声质问“王法何在”的热血青年。
那个说要考中科举,做一名清官,去改变天下不公法则的书生。
如今,这块曾经棱角分明的石头,终于碎成了粉末。
这并不出乎顾长安的意料。
这世上多的是自命不凡的聪明人。
但绝大多数,都在试图用头颅去撞击规则的高墙时,死得无声无息。
顾长安闭上眼睛,继续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他的心境如同这冰封的运河一般,不起一丝波澜。
夜深。
茶楼里的客人渐渐散去。
店小二打着哈欠,将大堂里的桌椅擦拭干净。
关上了厚重的排门,上了门闩。
“掌柜的,雪越下越大了,今晚我留在店里看炉子吧?”
店小二搓着手问道。
“不用,你回后院歇著吧。我在这儿坐会儿。”
顾长安摆了摆手。
小二应了一声,挑着灯笼去了后院。
大堂里只剩下那盆即将燃尽的炭火,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顾长安没有点灯,他独自一人坐在火炉旁。。
将壶里剩下的半壶陈茶倒进杯子里,感受着这份绝对的宁静。
“笃。笃。笃。”
一阵极其微弱,却在风雪夜中显得格外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声音很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刮擦著木门。
顾长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门外的人没有喊叫,只是执拗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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