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政委，”李峰看着窗外那片钢铁森林，声音低沉而平静，

    “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不在了……我是说……”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凯恩： “我希望给我们留些...种子吧。”

    凯恩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张开嘴，那个几乎本能的回答已经到了牙齿边上：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那种不死的永生者吗？你是被灵能和奇迹眷顾的人，你是女帝皇的老公……”

    但他看着李峰那双透着哲学家悲情与清醒的眼睛，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在第四十一个千年的漫长黑夜里，即便是不死的神，也可能陨落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永生只是时间轴上的拉长，而非绝对的终点。

    而李峰想要的，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被刻在纪念碑上的供奉，而是这些鲜活的、吃过他推荐的臊子面、听过他歌单的孩子，能在某年的清明或冬至，带着一束花，记起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不着调的老师，给他们教的东西，然后他们在把这些东西，以模因的方式传承下去。

    他想要的是文明的接续，而非单纯的生存。

    凯恩默默地低下头，原本插在腰间的双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他懂了，这不是保姆式的溺爱，这是一个先行者在为自己，也为这个帝国准备一份“哲学家的遗产”。

    “好的。”凯恩轻声回应，语气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庄重，“我懂了，我会看着那群小鬼的，真的讨厌带小孩........当年我在炮兵团捡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小孩好烦人。”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向着停机坪走去。身后，是即将开启的篇章；而他们面前，是那群正在睡梦中憧憬未来的帝国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