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摇曳着残消的火光中看了那已然凋谢的莲花一眼，心中惊疑不定。

    跑了？

    就这么……遁走了？

    对方，是在忌惮着什么？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混杂着劫后馀生的虚脱，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陈岁心头。

    他自然也看到了对方最后的那个表情，似乎是在看向他的身后……

    对方那最后一眼，绝非败者的仓皇，更象是一种……洞悉了某种远超此战的“变量”后，做出的取舍决择。

    忌惮？

    她在看什么？

    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一些什么，但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在那横空巨掌镇落的一瞬间，他本以为自己能抗住那一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最后的结局却是他就象是小宇宙爆种一样，火焰暴涨，斩出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霸烈一刀！

    不但将那巨掌一刀湮灭，甚至还砍下了对方的一条手臂！

    而当他回想起那一刀的记忆，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异样……

    算了。

    陈岁摇了摇头，低头垂目看向脚下的深渊旋涡。

    失去了花魁圣母那抹清光的连接，再加之天空中被崩碎的水镜在不断的修补弥合，脚下的深渊旋涡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逐渐的缩小。

    无数身影冤魂在其中沉浮哀嚎，却无法改变被舍弃的结果。

    而天空中那抹血纱失去了滋养，也随着逐渐闭合的常世之门，被无形巨手拖拽的残破裹尸布，发出不甘的“嘶啦”声，被一寸寸拖回了那片“血月”之中。

    隔着倒悬于天际的水镜湖泊，看着那抹如轻纱般的血色逐渐飘荡消失，弥合如初，露出后面渐亮的天色。

    只有几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的裂痕纹路，如同留下的伤疤。

    而脚下的深渊旋涡，也缩小至不足丈许，徒劳地翻涌着最后几点绝望的气泡，

    如同搁浅在污秽滩涂上的亵读垃圾，只有几根未被完全枯萎的焦黑脐带，兀自在残骸中微微抽搐挣扎……

    结束了？

    陈岁紧绷到极限的意志，如同被骤然抽去了支柱，浑身上下象是散了架一样，有种虚脱的疲累。

    微微仰起头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这样一来，也算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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