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都并非死物。

    它们在枝头转动，眨眼，彼此对望，甚至……流泪。

    而那些眼球中流出的并非泪水，而是粘稠且散发着异味的污血，簌簌滴落在地，顿时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那些眼球，无论大小形态，其瞳孔骤然锁定了半空中勉力支撑的帝女青与刘海柱。

    亿万重叠的梦呓，此刻仿佛找到了具体的发声器官，飞快而又诡异的佛号呢喃从每一颗眼球中同时嗡鸣而出。

    这些佛号如同瘟疫般扩散，迅速化作了亿万道重叠错落的诡异经文诵念声，如同无数疯僧在地狱最深处的血池中齐声狂诵，汇成令人头皮炸裂的噪音洪流！

    “色不异火，火不异色，色即是火，火即是色……”

    “焚尽五蕴，得大解脱……”

    “一切有为法，如焰如炽，如焚如灭，应作如是观……”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无明，亦无无明尽……盖因，本无所有，本不可得，本为……虚妄之妄……”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认知颠倒，方得自在，伦常崩解，始近真空……”

    “见坏……”

    “证空……”

    声音化为实质的音波涟漪，裹挟着噩梦与朽灭，以及纯粹的恶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刷而下。

    “哗啦！”

    瀚海猛浪排空而起，瞬间环绕着刘海柱化为了一圈透明屏障。

    然而在这些亵读经文的持续冲刷下，顿时如同被酸雨侵蚀的琉璃，裂纹飞速蔓延，发出细密而令人心悸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