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其实我知道没啥用，就是觉着，他或许能知道。”

    “我听说蜀州市那边好象也出事儿啦，说是……”

    方甜听着，目光穿过稀薄的晨雾和稀疏的人影，落在了稍远处一座石碑上。

    她自然能与这些人感同身受。

    甚至赶赴蜀州市的那群人中，就有她的身影。

    她缓缓走到了那座石碑前，伸出手来，手指在粗粝的石碑上划过，缓缓停留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燕凝真。

    石质的粗糙感与春晨的寒意一同传来，直抵指尖。

    心中那片自从确认女孩牺牲后便一直存在，空旷而钝痛的局域，此刻并没有被填满或治愈。

    但疼痛的棱角似乎被时间磨得圆润了些，化作一种沉甸甸的，可以承载的实物，安放在心底某个特定的位置。

    眼前这朴素到近乎严峻的广场，这一座座沉默的黑色石碑，广场外打桩机规律而充满力量的轰鸣，还有老槐树枝头那一点点挣扎出的新绿……它们构成了一种复杂的交响：逝者被郑重铭记，创痛被公开承认，而生活，以一种夹杂着伤痕与顽强的方式，不可阻挡地继续向前。

    “凝真。”

    方甜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念出这个名字，象一句迟到的问候，也象一次正式的告别：“我要去蜀州了，带着你的理想，延续你的生命，但……”

    “我会活出我的样子。”

    她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石头的冰凉。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经久不散的疲惫与沉郁似乎被晨光冲淡了些，透出一种更加清淅坚定的神色。

    说罢，就在这时，她贴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缓缓取出手机来，指纹解锁，屏幕上跳出一封来自总部的加密调令函。

    格式标准，措辞简洁：

    “调令：

    原燕州市文档署善后协调员方甜，即日起结束燕州现阶段工作，调任蜀州市文档署（临时建制）特别行动串行，隶属陈岁指挥体系，参与蜀州地区重建维稳及特殊事态处置工作。

    限三日内报到。

    任务简报及连络密钥附后。

    ——签发：陈岁

    ——签发：陆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