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

    影子看着沙盘上那支孤零零的、代表着赵长缨亲军的黑色令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 ?? 的忧虑，“您要用这一万人，去硬撼西域的十五万铁骑？”

    “硬撼？”

    赵长缨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时代所有战争观念的……蔑视。

    “不，不，不。”

    他摇了摇手指，眼神幽幽，象是一头即将展开猎杀的、优雅而致命的猎豹。

    “你搞错了。”

    “不是硬撼。”

    “是……碾压。”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屋子将领那惊疑不定的目光，转身，对着那个从始至终都象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擦拭着图纸的墨非，招了招手。

    “墨老，别擦了。”

    赵长缨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走，带你去看点……真正能让你热血沸腾的大家伙。”

    ……

    地下兵工厂的最深处。

    这里，是禁区中的禁区。

    一道厚达一尺、由合金浇筑（系统出品）的巨大闸门，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门口守着的，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两台嗡嗡作响的、会自动旋转枪口的……“加特林”无人机枪塔。

    这是连王翦和铁牛都未曾踏足过的、赵长缨真正的内核机密所在。

    “殿下，这……这是……”

    墨非跟在赵长缨身后，看着那扇充满了科幻感的巨大闸门，和他脚下那两条由发光晶石铺就的轨道，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他总觉得，自从跟了这位爷，他这辈子学到的那些机关术，都学到了狗肚子里。

    “别问，问就是神仙托梦。”

    赵长缨随口敷衍了一句，走到闸门前，将自己的手掌按在一个凹槽里。

    “身份识别……北凉王赵长缨。”

    “权限等级：最高。”

    “欢迎回家，我的主人。”

    一阵悦耳的、不似凡人能发出的女子声音响起。

    紧接着，“轰隆隆——”

    那扇重达万斤的合金闸门，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墨非，瞬间石化。

    他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大到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那双因为常年待在溶炉边、而被熏得有些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看到了神迹般的……狂热光芒。

    这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空间。

    高耸的穹顶上，镶崁着无数能自行发光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巨大的空间里，静静地蛰伏着的，是一头头……狰狞、庞大、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钢铁巨兽！

    它们的体型，比之前那台“铁牛神”还要大上一圈！

    倾斜的前装甲，流畅的炮塔，还有那根明显加长、加粗了的、足以让任何坚城都为之颤斗的狰狞炮管！

    而且是经过赵长缨魔改的、装备了夜视仪和简易火控系统的加强版！

    整整五十台！

    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史前猛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这五十台坦克的旁边，还停放着另一种更加奇怪、更加让人看不懂的“怪物”。

    那是一种用重型卡车底盘改造的“大车”，车上没有炮塔，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倾斜向上的、密密麻麻的铁质轨道。

    轨道之上，架设着一枚枚长达数米、拖着长长尾翼的……“铁矛”？

    “喀秋莎”火箭炮！

    这个时代的第一代……“自行火炮”！

    “殿……殿下……”

    墨非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跟跄着走到一台坦克面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的手，痴迷地、虔诚地，抚摸着那冰冷、坚硬、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装甲。

    “这……这些……也是……农具？”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象是要冒出火来。

    如果说之前的“铁牛神”还能勉强跟“耕地”扯上点关系。

    那眼前这些……

    这些分明就是为了战争、为了毁灭、为了杀戮而生的……纯粹的杀戮机器！

    “当然。”

    赵长缨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爱惜地拍了拍那块厚达六十毫米的倾斜装甲，眼中充满了慈父般的温柔，就象是在看自己最得意的孩子。

    “墨老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你不懂我”的孤独。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