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望去。

    只见原本月亮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被一个漆黑的空洞所替代，散发着不详而诡异的气息。

    “那就是圣杯。”

    夏蕾的贴心注释，让卫宫切嗣心中顿时感到荒诞不已：那种东西......竟然就是圣杯？开什么玩笑！

    “虽然还没成形，但容器已被填满，接下来只要向它许愿就行了。”

    “只有这么做，它（我）才能真正地降临『外界』。”

    “所以，拜托你，赶紧赋予它（我）『形体』。”

    说着，夏蕾清纯的脸上淡淡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妖魅笑容，伸手牵起卫宫切嗣的一只手，引导他爱抚在自己的侧脸上。

    然后夏蕾宠物一般主动用脸磨蹭讨好，青春柔嫩的小麦肤色脸颊泛起诱人的绯红，另一只手单指点在卫宫切嗣的胸膛上，隔衣搔痒，一路向下，想要以自己对人性欲望的理解更进一步地讨好卫宫切嗣。

    “......”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地任由夏蕾如此撩人挑逗的情欲做法，漆黑空洞的眼神被细碎的刘海半遮在深暗的阴影下面，让人很难通过眼睛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凯利，这场圣杯战争当中，只有你才有资格定义它（我）的形态，所以，为了我，作为摘取最终胜利果实之人......”

    夏蕾话音一顿，忽然吟叫一声。

    因为卫宫切嗣猛地用力扣住了她正在向下摸索侵犯的那只手的手腕，面色阴沉地问道：“你......不是夏蕾，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蕾和熙的语气微笑着回答，倏地给人一种极其类人但又感觉出她不是人的伪人之感。

    诡异与不详的气息，和悬在天上的那个漆黑空洞简直如出一辙。

    从外表神态来看，卫宫切嗣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我心目中的夏蕾，是比你更加矜持、更加耀眼的存在，而在你身上，我只能感受无尽的黑暗！”

    真正的夏蕾......已经永远留在了自己深埋心底的那个夜晚！

    是的。

    卫宫切嗣十分清楚，夏蕾早就已经死了！

    “回答我！”

    卫宫切嗣手中突然出现汤姆逊竞争者，漆黑的枪口愤怒地指着他面前这个“夏蕾”的脑袋，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夏蕾”轻叹一声，脸上并没有身份被拆穿的慌张神色，而是从容淡定地微笑承认道：“我不否认这是我的面具。”

    “如果我不披上一个已有的人格作为『外壳』，就无法和他人进行交流。”

    “夏蕾”负着双手，单眼眨了一个wink，俏皮地从卫宫切嗣身边蹦跳着经过，宛如一名真正的少女，在她喜欢的人面前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天性。

    她向着海边走去，直到俏丽的身影从卫宫切嗣的视野中消失。

    卫宫切嗣回头看去，只见“夏蕾”的身影竟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男式风衣、“胸肌”异常发达、媚骨天成的银白短发御姐。

    与夏蕾的温柔亲和不同，她的气场十分强大，不被时间摧残的魅魔容颜上，始终挂着一抹强大而又自信的微笑，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娜塔莉亚？！”

    卫宫切嗣漆黑空洞的瞳孔罕见地出现了高光，颤抖不已地闪烁着，暴露出其主人内心的动摇。

    如果说夏蕾只是遥不可及的“初梦”，那么娜塔莉亚就是卫宫切嗣完全有能力触碰的“理想”。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获得之后再被迫失去的痛苦，远比一开始就不抱希望要更加残酷。

    凯利没有能力拯救夏蕾。

    但是卫宫切嗣其实能够救下娜塔莉亚，只要他当时更加自私一点。

    可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呢？卫宫切嗣内心这样质问自己，继眼睛之后，就连持枪的双手都开始颤抖。

    “娜塔莉亚”应了一声，然后忍不住地嗤笑道：“小子，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似乎一点长进都没有，不是说再也不哭了吗？”

    “我......”

    卫宫切嗣哑口无言。

    “看吧，就是这样。”

    “娜塔莉亚”摊了摊手：“我所记录的夏蕾和娜塔莉亚的人格如假包换，而且，事实就是，我比你要更加了解她们。”

    说着，“娜塔莉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双手抱胸，挤压展示了

    “你对那个少女的童年滤镜实在是太重了，实际上，如果在那天之后，死徒事件没有在阿里芒戈岛上发生，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夏蕾，不久之后，就会忍不住偷尝禁果的诱惑，对你半引导半诱惑地做出刚才我对你做的那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