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让人感受到一种疏离。

    孟羚很久没听到钟非池说粤语了，竟然恍惚了一瞬。

    从前只有情到浓时，他才会在她耳边说两句粤语，低沉沙哑，像大提琴的尾音。

    大多数时候他和她说普通话。

    钟非池的普通话非常标准，字正腔圆，简直不像港城人。

    “排队等钟医生把脉的权贵都排到一年后了吧，”八爷奉承道，“什么病人还要钟医生亲自来接啊？”

    钟非池顺着他的话道：“那当然是一年前排上号了的病人啊。”

    “钟医生啊，难道是个病人你都要亲自接吗？你……”

    “八爷，”钟非池似乎没心情和他继续应付了，打断道，

    “别和我讲笑了，你们快点散开吧，不要妨碍我身为一个医生的工作，我急着带病人回医院就诊。你们围得我的行车记录仪都拍不到路了。”

    八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从前采访过钟非池，知道这个人虽然客气礼貌，但软硬不吃。

    但凡有人报道他的私生活的时候没有实证，他就会重拳冲击。

    以前有个同行只是“猜测”他和某富家女有一腿，没两天律师函就到那家媒体了。

    钟非池不需要这种炒作，更不屑于这种炒作。

    而且似乎相当介意被关注感情生活。

    八爷虽然毒辣，但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他还要在这行长长久久混下去的。

    钟非池不是明星，不靠舆论生活，硬刚没有好下场。

    他听出了钟非池话里含沙射影的警告：行车记录仪拍着呢，你最好别乱来。

    拍不到什么具体的东西，他只好挥挥手，示意大家散开。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人群里炸开。

    “钟医生，你是治妇科病的吗？”

    孟羚循声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粉丝。

    这个粉丝举着手机试图拍到一点车里的画面，脸上的表情又凶又得意。

    “那你知道你旁边这个女人为什么得妇科病吗？”那粉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她做别人小三被玩烂了，是个贱人！”

    周围几个粉丝跟着起哄，有人笑，有人骂，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竟然开始疯狂拍打钟非池的车门和车窗。

    “钟医生，你开门把她放下来！有这么个贱女人在你车上，你的车都会臭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