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羚打了辆车先走。她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到钟非池那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隔了大概两三个车身的距离。

    孟羚到澜庭大门口的时候，钟非池刚好也到，在她身旁停下。

    车窗摇下来，他偏头看她，语气随意得像是真的在路上偶遇：“这么巧，孟小姐。”

    孟羚走上前，站在车窗旁边，压低声音和他说话。

    两个人隔着一扇车门，声音很轻，从远处看过来，像是一对在门口偶遇、正低声交谈的熟人。

    说了几句之后，钟非池驱车先进澜庭，还朝保安示意了一下：“她跟我一起的，帮她开一下。”

    保安认识他，问了个好就放了行。

    孟羚走进澜庭大门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有些不上不下。

    她不知道傅景琛到底有没有跟来，跟来了又躲在哪里。

    她跟着钟非池走进去，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然。

    走到小区内部那条通往他楼下的小径上时，她回头扫了一眼。

    大门外面，一辆白色的车正停在路边。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走到那辆车旁边，弯下腰和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几句。

    那辆车停了一会儿，缓缓地调头开走了。

    孟羚的心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估计是傅景琛的人，但是保安没放他进来。

    她走到钟非池家楼下的时候，钟非池刚好从地库上来。两个人一起坐电梯上了五楼。

    门在身后关上，孟羚站在玄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确实有人在跟。”钟非池上来后也立刻告诉他自己的方便，“一辆白色的车，一直跟着我的车，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很专业的人，你让傅景琛知道得太仓促，他估计只能找个朋友，下属或者自己来。。”

    孟羚靠在鞋柜边上，眉头又拧了起来：“那你说她走了吗，等下我怎么走？或者难道我要明天早上再走……要是他在外面蹲一晚上，我出去正好被他逮个正着怎么办？”

    “逮个正着？”钟非池偏头看她，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认真还是逗弄的笑，“逮个正着不就说明你圆满完成了傅景琛给你安排的任务吗？你应该高兴才是。”

    孟羚看着他那张脸，分不清他是在说气话还是真这么觉得。

    她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往上顶了一下：“你说气话还是真这么觉得？钟非池，就算你现在家大业大，不怕那点绯闻，甚至可以动动手指就把新闻压下去，但也得珍惜自己的羽毛吧。和一个有夫之妇搅和在一起，还是傅景琛这种烂人的联姻对象，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你能压下来，总归会有影响的。”

    钟非池靠在餐桌边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皱着的眉心移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垂，又移到她因为认真而微微抿紧的嘴角。

    “这么说，你还是在关心我？”

    孟羚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偏过头去：“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觉得不该给你惹麻烦。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如果因为我影响你的声誉……”

    “你自己都说了，你都已经让我帮了这么多忙了，”钟非池打断她，语气不急不缓，“现在倒想起来不该添麻烦了？”

    “这不是一个性质……”

    “我不想听这些。”钟非池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他往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只有半步。孟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后背碰到了鞋柜的边缘。

    “你不会真的觉得，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你，纯粹是因为好心吧？”

    孟羚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和刚才在车上、在门口时都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带着嘲讽的轻松，也不是公事公办的距离感，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掀开一角的东西。

    “你要什么？”她的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我身上有的东西，你都看到了，钱，资源，人脉，我都拿不出来。”

    “你在和我说笑吗？我会要你那些东西？难道还不简单吗？”钟非池微微偏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秒，又移回来，“我都允许你勾引我了。”

    他往前又近了半步。

    “我要你啊。你既然这么怕给我惹麻烦，就快点了断和傅景琛的那些事，然后跟我。”

    孟羚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空白了。

    她甚至抓取不到那一瞬心里的感情，高兴？生气？

    “可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钟非池看着她，“你不会觉得自己亏了吧？我既不会逼你不准出去上班赚钱，也不会逼你怀孕生孩子。你跟着我，直接在港城有个安稳的住处和工作，不是挺好吗？怎么算都不会比你现在的生活差。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