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被这个漩涡吸进去。

    它们走到漩涡边缘的时候，身体开始拉长，整个魂体被拆成细丝，灌进那个黑色的中心点。

    地府原本的功能是引导亡魂进入轮回。

    现在，整个体系被劫持，亡魂以为自己在走向来世，实际上是在走向一张嘴。

    苏铭将目光从漩涡上移开，抬头看向城门之上。

    城门正上方，原本挂著一块匾，写着“枉死城”三字。

    这是地府体系中专门收容枉死之魂的场所。

    含冤而死、枉遭横祸的亡魂在这里等候阎罗复审，查明因果，再决定去处。

    是阴司给枉死者的最后一份公道。

    可那块匾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全新的牌匾。

    这块牌匾的材质，和城门洞里那个漩涡的组成一样。

    由血肉构成，肉条盘绕成框，框内的底板是一层半透明的皮膜。

    皮膜上有字，但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人类文字。

    这些字的笔画扭曲，结构混乱，像是用指甲在皮肉上刮出来的沟痕。

    苏铭看不懂这些非人文字，但阴阳双瞳自动完成翻译。

    右眼幽光一闪，四个字的含义在苏铭脑中浮现。

    “欢愉之都。”

    苏铭盯着那块牌匾，把一座专门收容冤魂的城，改名叫欢愉之都。

    把吞噬魂魄的入口，摆在城门正中央。

    把肉瘤长在城墙上当岗哨。

    然后让无数不知真相的亡魂排著队，面无表情的走进去，被拆成碎片，喂给不知藏在哪里的伪神。

    还给这地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欢愉。

    苏铭想起城隍说出的那句话。

    “地府已是伪神爪牙的乐园。”

    “乐园”这个词，现在有了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