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吗？”

    方锦风笑一下道：“阿翁看我像吗？”老翁点点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小滑头，我看你很像。一般来说，骨瓷仅适用于婴儿，但对于天资好的五六岁孩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年龄越大，风险越高，但并不代表不会成功。可是，骨瓷是没有骨头的……除非就是其他的怪物。”

    方锦风一阵无语，自己五岁时的确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每一次碎骨之后，总会注入一些奇怪的药剂，形成新的骨骼，但药剂会对内脏等产生不良反应，极有可能会就此死去。

    老翁又道：“苗疆那边传过来的只是些皮毛，更毒的蛊术还没有传过来呢！要是真传来过来，我们这破地儿怕早已又鸡默不柠了。你要真是骨瓷的话，老翁我啊就奉告你一句，活得时候一定要多享受，别顾忌些什么，骨瓷活到成年已是极限了，我看你啊没几年活了。”

    老翁牵起他的手，走进了屋里，然后，各睡了，人形蠕虫也趴在方锦风怀里睡了。

    方锦风根本不用睡，作为设计者，心中想一下，便到第二天，天还未亮，整个村子便被浓雾包裹着，很多骷髅在村中游荡，营造出一种恐怖之感。

    方锦风睁开眼时，浓雾已经渗入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灰白色的雾气在房间里缓慢流动，像是某种活物般缠绕在床柱和桌椅之间。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形蠕虫——那团柔软的生物正蜷缩在他胸前，半透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醒了？"老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伴随着木床吱呀的响声。

    方锦风轻轻将蠕虫放在枕边，它不满地蠕动了两下，又沉沉睡去。他走到窗前，透过模糊的窗纸，能看到外面游荡的白色影子。那些骷髅行走的姿态怪异，骨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却诡异地保持着某种规律，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每天都这样？"方锦风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着某种节奏。

    老翁慢悠悠地踱到他身旁，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浓雾季来了，它们就活跃些。"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方锦风眯起眼。作为设计者，他当然知道这些骷髅不过是程序设定的一部分，是为了营造氛围而存在的低级NPC。但此刻，他选择不去操控这一切。有时候，体验比创造更有意思。

    "我去看看。"他说着推开了门。

    雾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方锦风踏入浓雾中，能见度不足五步。他听到身后老翁的劝阻声，但没理会。骷髅们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纷纷转向他的方向，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磷火。

    一只骷髅突然加速向他冲来，骨爪直取咽喉。方锦风侧身避开，手指在骷髅额骨上轻轻一点。那具骨架顿时僵住，随后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别玩了。"方锦风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在看。"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轻笑，飘忽不定，辨不清方向。方锦风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不是因为这诡异的氛围，而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程序设定的NPC，而是另一种更高级别的存在。

    他转身回到屋内，发现人形蠕虫已经醒了，正用那双没有瞳孔的乳白色眼睛"望"着他。方锦风伸手抚摸它的头顶，触感冰凉而光滑。

    "饿了吗？"他轻声问。

    蠕虫发出一串咕噜声，蹭了蹭他的手掌。老翁从灶台边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糊状物，蠕虫立刻兴奋地扭动起来。

    方锦风看着它进食的样子，思绪却飘向了别处。这个村庄的异常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那些骷髅的行为模式太过规律，浓雾的质感也过于真实，就连老翁的反应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但这不是他的设计。

    "今天会有客人来。"老翁突然说道，打断了方锦风的思绪。

    "客人？"

    "从山那边来的。"老翁用木勺搅动着锅里的食物，"带着黑色的箱子。"

    方锦风感到一阵异样的电流窜过后背。黑色箱子——这不在他的剧本里。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浓雾似乎更重了，骷髅们的身影已经完全隐没其中，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咔嗒声证明它们仍在游荡。

    人形蠕虫突然停止了进食，身体绷直，转向门口的方向。方锦风也感觉到了——门外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骷髅，不是活人，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老翁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继续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锅里的食物。

    "要变天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方锦风站起身，走到门前。浓雾中，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正在逐渐清晰。方锦风的手悬在门把上，指尖触到一层细密的水珠。那黑色轮廓在雾中忽近忽远，隐约传来箱角磕碰青石板的声响——咔、咔，像老式座钟的秒针。

    人形蠕虫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冰凉粘腻的触感中带着细微颤抖。方锦风低头看它半